她的眼睛盯着陆卫国。男人这会儿只穿着件背心,打斗后的汗和血顺着肌肉往下流,露出来的胳膊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陈雪茹看得喉头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她在国外见惯了逢迎讨好的文弱少爷,何时见过这般充满侵略性与安全感的硬汉。
“你们当兵的男人粗手粗脚的,包扎伤口这种细致活,还是我们女孩子来弄比较好。”她咬着下唇,迈着莲步就要往前凑。
陆卫国本来就疼得火大,被这女人这么盯着看,脸一下就黑了。
陈景辉一瞅卫国哥那张黑脸,再看陈雪茹那恨不得贴上去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守男德这块,全军区他卫国哥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再说了,家里可还有个天仙般、医术通神的嫂子呢。要是让这么个不长眼的妖精给黏上了,回头嫂子一气之下跑了,谁赔他哥一个媳妇?
“我说这位女同志!”
陈景辉想都没想,挡在陈雪茹面前,皮笑肉不笑的:
“我们野战部队在老林子里受了伤,自有一套战地处理规矩,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很不客气的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且,我卫国哥是有媳妇儿的人。你读过书没有?知不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陈雪茹的脸难看的要死,被当众指责,还骂得这么难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好心……”
“雪茹,给我住口,滚回来!”陈专家见状,脸色铁青的厉声呵斥,一把将女儿拽回了身后。
陈雪茹被扯得一个趔趄,咬牙跺了跺脚,退回角落,眼神里全是怨毒和难堪。
这边,陈景辉手脚麻利的把叶兰花配的止血散厚厚撒在伤口上。本来还流着血的口子,药粉一撒上去,十几秒血就止住了。
撕下干净的军装布条,陈景辉一圈圈将伤口紧紧绑好。
“二刚、大胜、马涛,把这畜生拖到背风口处理了,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别的麻烦。”陆卫国单手活动了下手指,站了起来,好像刚才受伤的不是他,“卸下两条后腿带上,有用。”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凌晨四点半。
“加强洞口警戒,天亮准时拔营。”陆卫国看向陈景辉,“景辉,架锅,把剩下的干粮混着煮了,吃完出发。”
他心里清楚,穿过鬼哭崖,前头就是更要命的沼泽地,那儿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这两条虎腿,就是他们的“过路费”。
天光破晓,吃过早饭的十三人队伍,再次踏上了归国的险途。
陆卫国左胳膊缠着绷带,右手握着枪,还是走在最前面开路。大胜和二刚一人背着一条沉重的虎腿紧跟其后,三名专家和陈雪茹被护在中心,四名营救队的伤员咬牙跟在后面,陈景辉和马涛则负责断后。
在界河这一边,接应小队营地。
叶兰花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温热的米粥。
宋砚铮利索的把地图收好,对着集合好的七个人说:“都打起精神来,按现在的速度,再走半天,我们就能到最近的接应点了。”
“是!”众人沉声应和。
叶兰花利索的背上双肩包,看着前面被大雾封住的山林。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一抽,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角,在心里默念:
卫国……你不能有事,我离你,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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