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涛骂了一声,动作快到极点。他没有挣扎,反而借着那股拖拽的力道,身体在半空中拧成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手中的军用匕首飞快下刺。
“噗嗤!”
刀尖准确无误地没入巨蟒的七寸,灼热的蛇血喷了他一脸。巨蟒吃痛,剧烈地扭动着身躯,马涛摔在岸上,但腿已经挣脱了。
十三个人,全部上岸,人人都浑身滴着泥水,大口喘着粗气。
短暂的休整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界河边。
湍急的河水奔腾不息。这里的水流比之前渡河的地方更急,但河道也更窄,是离对岸最近的直线距离。
陆卫国盯着对岸那片熟悉的丛林,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有了松动。
媳妇儿,我马上就回来了。
“景辉,马涛,二刚,大胜,砍树,做筏子。”
“是!”
四名战士抽出砍刀,动作飞快。陈景辉解下身上捆绑装备用的麻绳,专家和伤员们也自发地去收集坚韧的藤条。
陆卫国没有用镜子发信号,这里早已偏离了预定的接应点,对岸不会有自已人。
他们只能靠自已。
不到半小时,一个能容纳十几人的大型竹筏便扎好了。
“上筏!”
十三个人挤在竹筏上,用削尖的竹竿奋力撑着河床,一点点向河对岸挪去。
界河另一侧。
密林边缘,叶兰花一行人正趴在灌木丛后,一动不动。
“有动静!”宋砚铮举着望远镜,“河里……是个筏子。”
叶兰花的心一跳,一把拿过宋砚铮手里的望远镜。
镜片里,一个摇摇欲坠的大竹筏正在激流中艰难前行。筏子上站满了人,个个狼狈不堪。
她的眼睛,一下子锁定在站在筏子最前端、手持长篙稳住方向的那个男人身上。
是他!
哪怕隔着这么远,哪怕他浑身泥污,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连日来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筏子离岸边越来越近。
陆卫国也看到了岸上潜伏的人影。他眯起眼,眼睛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上。
他的媳妇儿。不听话进山采药就算了,怎么还采到边境线来了?
陆卫国脸色黑得吓人。
竹筏在浅滩搁浅。
沈建军和高强等人当即冲下水,合力将竹筏控制住,让上面的人下来。
陆卫国将手里的长篙一扔,长腿一迈,第一个跳下竹筏。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趟着齐膝的河水,径直朝着岸上那道身影大步走去。
叶兰花站起身,迎着他走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男人已经到了她面前。
他一不发,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弯下腰,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将她整个人打横扛在了肩膀上。
“欸?你……”
叶兰花惊呼一声,身子腾空,周遭景物倒转,只能瞧见男人结实宽阔的后背。
陆卫国扛着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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