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地上,裤管被划开一道口子,擦破了皮的小腿,渗出丝丝血迹。
陈专家连忙跑过去,焦急地查看女儿的伤势:“雪茹,怎么样?伤到骨头没有?”
“疼……爸,我走不了路了……”陈雪茹眼泪汪汪,目光却直直地投向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陆卫国正拿着水壶,喂自家媳妇儿喝水。
叶兰花喝了两口,视线扫过陈雪茹那道伤口。
伤口很浅,连肌肉层都没到,最多算个擦伤,可她那副样子,演得跟腿断了似的。
眼看没人搭理自已,陈雪茹心一横,咬着唇,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对着陆卫国开了口。
“陆……陆长官……”她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我的腿……真的好疼……实在走不动了……你……你能不能……背我一下?”
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陈景辉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扭过头,用咳嗽掩饰。高强和肖锋几个,也是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
让他们的冷面阎王、护妻狂魔去背别的女人?
这位陈大小姐是真敢想啊。
陆卫国终于有了反应,拧好水壶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全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老宋!”
“在!”
“砍两根结实点的树枝,再找几根藤条,做个简易担架。”陆卫国声音冷硬地命令,“把她捆结实了,拖着走。”
拖、拖着走?!
陈雪茹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周围的战士们,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闷笑声。
陈专家的面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陆团长!”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小女性子娇惯,但她毕竟是个女同志,还是伤员,你怎么能……”
一个女声打断了他:“伤员?”
叶兰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陈雪茹。
“既然自称是伤员,那我医生,自然有责任把伤情弄清楚。”
她蹲下身,没等陈雪茹反应过来,手指已捏住了她的脚踝与小腿骨骼,顺势一转一按。
“啊,疼,疼死我了!”陈雪茹杀猪般尖叫起来,眼泪直往下掉。
“陈同志,骨头连一条裂缝都没有,关节韧带也没有半点扭伤挫伤,你到底在疼什么?”叶兰花松开手,眼神清冷,直接撕开了她的伪装。
“表皮轻微擦伤,深度不足一毫米,甚至连毛细血管都没破几根。就这种伤,再晚来两分钟,伤口自已都要结痂愈合了。”
叶兰花连纱布都没拿,只随手倒了一点自制的药粉轻轻一抹,就站起身。
“我们在场的所有战士,身上哪个不是带枪伤、刀伤,甚至骨头断了都咬牙跟着急行军?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专家翻山越岭,累得嘴唇发紫都没喊过一声苦。”
“你受了这么点连三岁小孩磕碰都不如的皮外伤,就又哭又闹,甚至还妄图让带队的指挥官背你?陈同志,你是真的走不动,还是借着这点破皮小伤,想在队伍里耍大小姐脾气、打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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