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巨大的背阴石坡,上面密密麻麻地附生着无数铁皮石斛。一丛丛,一簇簇,根茎粗壮,色泽铁绿,长势喜人。有些石缝里,还开着淡黄色的雅致小花。
这简直是一座天然的药材宝库。
而且这片石坡虽然陡峭,但并非无法攀爬的绝壁,采摘起来也相对方便。
“喜欢吗?”男人得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兰花从他背上滑下来,快步在石坡下转了一圈,越看越是心喜。
她转回身,几步跑到陆卫国面前,想也不想地直接跳到了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身。
“陆卫国,你太好了!”
男人托住她的臀,将人往上颠了颠,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当然好。”他凑到她耳边,话里是压不住的笑意和别的念头,“你男人什么时候都对你好。床上,更是一等一的好。”
“……”
又放荤话了。
两人没敢耽搁太久,只用随身携带的工具,采摘了一些年份最好、最粗壮的石斛,装在布袋里,便匆匆往回赶。
夜。
角落那顶单独支起的小帐篷里,刚平复的动静又起。
男人到底还是没忍住,在自家媳妇儿身上好好占了一回便宜,才终于消停下来,将人搂进怀里。
叶兰花却睡不着。
她枕着男人的胳膊,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却转着万里之外的事。
算算时间,安娜夫妇应该已经回到法兰西了吧?
那些跨越重洋的相片,是不是已经送到了她亲生母亲的手中?
她的母亲,姜晚凝……
在看到那张和自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时,会是什么反应?
她是医生,她很清楚,对于姜晚凝那种因巨大精神创伤而自我封闭的病人,强烈的外部刺激,要么能冲破她内心的壁垒,让她清醒过来;要么,就是毫无用处,甚至可能加重病情。
她会是哪一种呢?
叶兰花心里发堵,轻轻吐出一口气。
男人动了动,将把抱紧了些。
“怎么了?还不睡?”陆卫国闭着眼,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在想安娜夫人的事。”她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我在想,就算她见到了照片,神智清醒了,以目前的局势,他们恐怕也回不来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
即便胡广福倒台,姜家和顾家顺利平反,海外关系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谁都摘不掉的麻烦帽子。
她的父母,贸然回国,带来的不会是团聚,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想到这,叶兰花又是一阵心烦。
算了,不想了。也不知秦叔叔那边怎么样了,还有顾家平反的事有没有落实?
从沪市回来,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按理说,也该有结果了吧……
回到师部她得打个电话去京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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