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部长,我生在这片土地上,能为国家和部队出份力,是我分内的事。”
叶兰花这话说的平实,没有半点慷慨激昂,但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比任何豪壮语都来得实在。
车间里,方才还因十几万美金而沸腾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那个身形纤细、容貌出众的年轻女人,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信服。
叶顾问,是他们十七师军工厂真正的主心骨。
陆卫国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家媳妇儿。
他媳妇儿,怎么就这么好呢。可念头转到招待所里那对父女,他眼里刚泛起的柔和,便迅速转为一片冷酷。
鱼饵已经吞下,就看鱼什么时候挣扎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徐强又一次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避人耳目地寄出了一封信。
这回,信封上的地址,写的是京都的一处普通民宅。
这封信,依旧没能第一时间踏上前往京都的邮车。
陆卫国和白振华看着密信内容,脸色凝重。
信里,陈专家汇报了成功获取止血散完整配方的重大突破,并将那份药方,一字不差地抄录在后。
“卫国,看来他们京都的上线,藏得够深,层级不低啊!”
陆卫国把那封信重新封好,这封信,必须原封不动地寄出去,才能引蛇出洞。
也该让爷爷那边的人,活动活动筋骨了。
晚上,夫妻俩是在食堂吃的饭。饭后,两人去了一团的办公区。
团长办公室里,陆卫国关上门,拿起了电话机,熟练地拨到了京都总军区大院里。
一阵线路转换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动静。
“爷爷,是我。”
“陆卫国?”电话那头的陆镇奎一听,嗓门一下又拔高了,“你个臭小子,还知道给你爷爷打电话?我不是让你媳妇儿三天一个电话吗?人呢?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孙媳妇了?”
电话那头一通吼,陆卫国头都大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还能说什么?亲爷爷,忍着吧。
侧过身,他把听筒递到叶兰花嘴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救我。”
叶兰花忍着笑,接过电话,嗓音又甜又软。
“爷爷,是我,兰花呀。”
“哎哟,我的好孙媳妇!”
陆镇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吼得人耳朵疼,这会儿却和风细雨的,“是卫国那浑小子不让你给爷爷打电话吧?你别怕,跟爷爷说,我让人去抽他。”
“没有没有,”她笑得眉眼弯弯,“爷爷,卫国对我可好了。是我这几天在军工厂忙着,才忘了给您打电话。您最近身体好不好?天要开始转凉了,腿还疼不疼?我给您泡了药酒,已经邮寄过去了,到时记得每天喝点。”
几句贴心话,哄得老爷子心花怒放,嘴都合不拢了,连声说好。
等把老爷子哄开心了,叶兰花才把听筒重新塞回陆卫国手里,冲他眨了眨眼,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她知道,男人之后要谈的,是军国大事。
办公室里,陆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