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镇奎是第一次来这西南边陲的师部,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略显陈旧的营房和远处全是山头,眉头拧得死紧。
在他看来,这条件,太苦了。
一想到自家那娇娇软软的孙媳妇就住在这地方,他这心里就又酸又憋闷。
一行人又重新上了车,直接往去年贺南山住过的小楼驶去。
小楼里外早就打扫过。两人的秘书和警卫员手脚麻利地将行李归置好,陆镇奎却已经坐不住了。
“老贺,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兰花丫头?”
“急什么,”贺南山瞪了他一眼,“让丫头多歇会儿。振华,你先回去忙你的,军务要紧。我跟老陆待会儿自己过去。”
白振华哪敢走,陆镇奎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在这杵着碍眼了,我孙媳妇那儿,我们自己找得着。”
下午两点,叶兰花午睡醒来,精神好了不少。
她走进厨房,将上午就泡发好的药材和处理干净的整鸡一同放进瓦罐里,架在小煤炉上。
“崽崽,”她柔声细语,“听着哦,你的两位太爷爷,就快到了。他们可是你最硬的靠山,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咱们。”
炉火刚生起来,院门就被人敲响了,她以为是姜秀云不放心过来了。
打开门,叶兰花看着门外的人,一时忘了语。
门口站着两张熟悉的脸,满面风霜,眼神里全是关切。
“爷、爷爷?你们……怎么提前到了?”
“兰花!”陆镇奎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嗓门洪亮又带着心疼,“好孩子,你没事吧?卫国那浑小子走的时候,你没哭鼻子吧?”
叶兰花看着两位老人眼里的血丝和藏不住的疲惫,知道他们定是一夜没睡好。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泪意逼回去,挤出一个灿烂的笑。
“爷爷,快进来,我好着呢!”
陆镇奎踏进这间小小的三号院,看着那简陋的陈设,再想到自家京都那宽敞小楼,心里更是认定了孙媳妇在“吃苦受罪”。
贺南山则沉稳得多,他打量着叶兰花红润的气色,心下稍安。
军人的家属,有些事,总得习惯。
叶兰花给两位老人倒了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做的肉干。
“爷爷,你们先喝口水,吃点东西垫垫。我炖了鸡汤,晚上就能喝了。”
“好好好,”陆镇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看着孙媳妇还算精神的样子,就聊起了家常。
“丫头啊,你不知道,自打你和卫国走了,京都大院那帮老家伙,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精气神都泄了一半。”
聊起家常,叶兰花也被逗笑了,心里的担忧被淡了不少。
贺南山看着她平坦的小腹,温声问道:“丫头,孩子……还好吧?有没有闹你?”
“爷爷放心,”叶兰花眉眼间添了初为人母的柔和,“这小家伙乖着呢,我能吃能睡,一次都没吐过。”
贺南山闻,彻底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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