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支撑,比任何语都更有力量。
叶兰花靠在他怀里,慢慢平复了呼吸,然后拿出了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一只用黄杨木雕刻的小鸟,翅膀微张,形态逼真,木质因常年摩挲而变得温润光滑。
一个平安扣,款式虽简单,可内壁上却扣上了一个兰字。
还有几件小巧的首饰,都细致地包着。每一样,都沉淀着被小心珍藏过的岁月痕迹。
父亲在信的末尾写道:……这些,是爸爸妈妈每年为你生日准备的。考虑到国内的情况,你秦叔叔此行不便携带太多,只选了这几样。等我们真正的团聚,爸爸妈妈再把那二十三份礼物,亲手补给你。
“二十三份礼物。”叶兰花念着这几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拿起最旁边的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女士手表和一张生日快乐的小纸片。
孩子,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希望能赶上。
这是一块瑞士产的女表,表盘小巧精致。这牌子在国内的友谊商店里有得卖,虽然价格不菲,却不算完全见不到的稀罕物。
她的父母,连这点都考虑到了,怕她戴着太惹眼的表会引来麻烦。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把手腕伸了过去。
“陆卫国,你帮我戴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拿起那块手表,轻柔地,将表扣在了她皓白的手腕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好看。”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他媳妇儿,戴什么都好看。
叶兰花抬起手腕,看着这块跨越了二十三年光阴的礼物,心底那最后一丝作为异世孤魂的飘零感,彻底消散了。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被遗忘在时间里的孤儿了。
正出神,身子忽然一轻,她整个人被男人抱了起来。
“媳妇儿,”陆卫国抱着她,走向床铺,“该睡了,两个崽崽的妈妈,必须马上休息。”
叶兰花环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由着他将自已抱到床上。
躺在床上,男人将她圈在怀里。
枕着他的胳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叶兰花忽然觉得,或许,这科学也无法解释这一切。
她不是穿越到了别人的生命里,她只是……回家了。
遥远的法兰西。
顾家庄园的梳妆台前,姜晚凝正对着镜子,用一种特制的、颜色更深的粉底,小心地在脸上涂抹。又用眉笔加粗了眉形,用口红改变了唇线。
镜子里那张脸,风韵犹存,却因着妆容的改变显得陌生了些。原本清晰的五官轮廓柔和下来,不再那么惊艳,更像一位保养得体的中年妇人。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练习。
顾书尧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看到妻子的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一个消息告诉了她:“晚凝,刚刚收到我们的人从曼谷发回来的密电。秦川已经带着两位专家,被十七师的人成功接应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