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着男人眼里的挣扎，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能猜到他是怎么从那深山老林里一个人抄近道赶回来的。

这个傻子，不要命的傻子。

“卫国……”她柔声唤他，一只柔软的小手，却大胆地一路往下。

男人的身体绷紧……

一个多小时后，陆卫国端着热水盆，细致地给自家媳妇儿擦拭着身子，连那双累坏了的小手，都一根根清洗干净。

重新回到床上，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媳妇儿，你真好。”

肌肤相贴，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陆卫国抱着怀里柔软的身子，那颗悬了半个多月的心，才算落回了胸腔里。他低声说着山里的事，说着那个索道栈道方案。

“……工程兵团那边离不开人，我可能还要再待半个月才能正式回来。”

叶兰花也说着自已的进展，说着军民合作，说着健发露和花茶。

她抬手，抚上男人冒出青黑胡茬的下巴：“卫国，我们都在为这个家，为这个国努力。”

说着，她仰头，又吻了上去。

“媳妇儿，你……”男人刚想阻止。

她却用双手回答了他。

等到两人重新躺下，已是后半夜。

叶兰花已经沉沉睡去。陆卫国却毫无睡意，借着床头台灯昏黄的光，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睡颜，珍惜着这偷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一天的时间，是两位爷爷特意给他兜着的。天亮之前，他必须往回赶。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凌晨快五点，陆卫国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

“媳妇儿，我得回山里了。”

叶兰花睁开惺忪的睡眼，点了点头，忽然她说道：“卫国，我确定了，是两个崽崽。我想……一个姓陆，一个姓贺，你同意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要再生，下一胎，再生一个姓顾的。”

陆卫国心头一跳，让他震动的，是那句还要再生。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他只是对她身体的担忧，对她将要承受的辛苦和疼痛的恐惧。

他捧住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媳妇儿，孩子是你生的，最辛苦的是你。别说姓贺，就算他们都不姓陆，我也愿意。”

“爷爷一辈子为了国家，三个儿子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咱们给他续一支香火，应该的。至于我爷爷，他还有个小儿子和别的孙子呢，不差这一个。”

叶兰花笑得眉眼弯弯：“那就按我说的办。不过说好了，不管是男是女，不许偏心。”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威胁，“还有，我要生两胎，你要是不配合的话……”

陆卫国脑中闪过那苦得要命的中药，还有自家媳妇儿说一不二的性子，连忙表态：“配合，我绝对配合！”

“媳妇儿，我得走了。”他又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卫国，路上小心。”叶兰花叮嘱道，“你们的电报，有些消息我干爸会告诉我。还有，柜子里有我做的桃酥，你路上吃。”

“好。”

陆卫国穿好衣服，高大的身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又折了回来，俯身在她唇上辗转了许久，才终于狠下心，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男人的身形很快融入黎明前的黑暗里。

叶兰花躺在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独有气息，可身边，却已经空了。

她抬手，轻轻覆上自已依旧平坦的小腹。

崽崽们，你们的爸爸，又去当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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