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豪华套房,叶兰花就感受到了父母那份小心翼翼的爱。
门被从里面轻轻带上。
“明兰,”姜晚凝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叶兰花的手,泪水又涌了上来,“你吃早饭了吗?妈妈让宾馆厨房准备了早点,都是西式的,你快尝尝。”
顾书尧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妻子那样在楼下苦等,但那双眼,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爸,妈。”叶兰花反手一手环住一个,将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肩上,“我吃过了才来的。不过,妈妈准备的点心,我一会儿肯定要尝。”
她松开手,拉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爸,妈,你们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们把把脉。”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顺从地伸出手腕。
叶兰花的手指轻轻搭在姜晚凝的脉上,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正安心的笑。
“妈,你的身子底子之前有些亏空,但调养得很好,心脉郁结之气也散了,确实已经大好了。”
她又转向父亲,为他诊脉。
“爸,您没什么大碍,就是这几天太过操劳,心神耗损,得多休息。”
“好好好,都听我女儿的。”顾书尧连声应着,眼底的骄傲藏也藏不住。
“爸、妈,”叶兰花坐到他们中间,主动说起了他们最牵挂的事,“我没跟爷爷说你们回国的事。你们在海外一切安好的事,他老人家知道了。”
提到老父亲,顾书尧眼眶一热,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愧疚:“是我们不孝,让父亲一个人在国内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爸,您别这么说。”叶兰花赶紧安抚,“爷爷的情况我都清楚。他现在每天在京都总院中医科坐坐诊,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他知道你们还活着,还平安,加上前段时间顾、姜两家平反后,他整个人精神气好得很。”
她看着父母又亮起的光,继续道:“等过年,我和卫国应该会回京都。这两天,我让卫国把相机带来,我们拍张合影带回去,爷爷看见了,肯定会更高兴。”
“爸妈你们放心,卫国他自己会冲洗照片,绝不会假手于人。”
“拍照?”姜晚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拍照,书尧,我们不是带了相机吗?”
她拉着丈夫的胳膊,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我想跟我的明兰拍合照。书尧,你快去拿相机。不行,我这个样子不行,我要去洗脸,我要换回我自己的样子!”
“好,晚凝,你别急。”他快步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在欧美流行的相机,还有一个小巧的折叠三脚架。
姜晚凝冲进了洗手间。
很快,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是与叶兰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顾书尧熟练地架好相机,调好角度和时间。
一家三口,紧紧地站在一起。
快门响起,定格了这跨越二十三年的第一张全家福。姜晚凝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书尧,多拍几张。”
“好。”
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母女俩头靠着头的,也有父女俩并肩而立的。每一张照片,都在弥补着那二十三年的空白。
拍完照,姜晚凝抱着女儿,情绪却又低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