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温柔的情事过后,女人慵懒地窝在男人怀里。
陆卫国的大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在她耳边低语:“媳妇儿,崽崽们刚跟我打招呼了,说他们爸爸真厉害。”
叶兰花脸颊发烫,这男人,又开始浑说了。
接下来的两天,广交会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规律。
叶兰花上午在十七师展位,处理接连不断的订单和咨询。到了中午,打着给外商治病的由头去东方宾馆。
在那里,有父母用心准备的午餐,和一张能让她踏实睡上一觉的柔软大床。
下午,她则会抽出两个小时,在孙爱国和陆卫国的陪同下,去那些登记求助的兄弟单位展位上转转。
她的法子,其实并不复杂,核心就是结合现代审美和欧洲人的生活习惯,给那些土生土长的老产品“穿新衣”。
一家草帽编织厂,产品结实耐用,但样式就是农民下地干活戴的那种。叶兰花直接让他们改变帽檐的弧度,或宽或窄,再配上不同颜色的丝带,甚至是精巧的蕾丝边。
“宽檐配长裙,去海边度假用;窄檐配丝带,日常出街遮阳。记住,咱们卖的不是草帽,是优雅。”
一个简单的概念,让那家厂长听得半天没回过神,当天下午就接到了好几笔试订单。
另一家生产水果罐头的食品厂,叶兰花让他们找来红白格棉布覆在铁盖上,用细麻绳扎紧瓶口,并在瓶颈挂上一张手绘水果与英文简介的小牛皮纸吊牌。
“洋人也看脸,瓶子打扮出田园手作的雅致,里面的东西才显得金贵天然。”
两天时间,她帮了五家兄弟单位。十七师叶顾问的名声,不光在外商圈子里传开了,更是在整个轻工展区的兄弟单位里,成了“点石成金”的活招牌。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桌上这份来自容氏集团的合作意向书。
角落的签约桌边,叶兰花看着对面那位气度沉稳的香江商人,容云霆。
“容先生,您的合作意向我们已经收到了,也非常有诚意。”她将那份文件轻轻推了回去,“但在签约之前,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跟您说明白。”
容云霆双眼透出几分兴致:“叶女士请讲。”
“贵集团的商业版图遍布全世界,这一点我有所耳闻。我们签下的代理产品,想必至少有一半是对外销售的。”
叶兰花神态十分认真,“但是,关于东南亚六国的市场,我们已经有了一位正在洽谈中的老客户。为了避免日后两家在市场上‘打架’,造成不必要的恶性竞争,我必须诚实地告知您,东南亚的独家代理权,我们可能会授予另一家企业。”
“那位客户是我们花露膏的第一位合作伙伴,我们对他有承诺。所以,这份权限,我会为他保留到本次广交会结束。”
孙爱国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的乖乖,这可是容氏集团啊!送上门的金山,叶顾问怎么还主动往外推?万一惹恼了这位大老板,生意黄了可怎么办?
孙爱国以为对方会不快,谁知容云霆并没有不悦,反而笑了。
“好,诚信为本。”他看着叶兰花,眼中的欣赏意味更重,“叶女士,你的格局和坦诚,让我对这次合作更有信心了。”
这个年轻的女人,真不简单啊,她不是在推生意,而是在为自己的产品建立一个健康的、可持续的商业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