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团长,您是老资格,不会连‘与时俱进’这四个字都不懂吧?”
她的话呛得马团长脸色难看,没等他发难,她接着说:
“第二,关于恶性竞争。”
叶兰花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我们给第一位客户优惠,是为了打开国际市场树立标杆,这叫千金买马骨。至于后续所有订单,我们全部统一报价,绝不议价。这一点,容氏集团和南洋商会都可以作证。”
“说起这个,我倒是听说,某些交易团,为了抢一张纺织品订单,私下里把价格压了又压,最后亏本去赚吆喝。不知道马团长对这种行为,又怎么看呢?”
人群里,几个刚被辽省交易团恶意压价抢了订单的厂长,纷纷投去愤怒的视线。
“至于第三点,作风问题。”叶兰花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语气变得郑重。
“我一没拿兄弟单位一分钱,二没要他们一寸布。我帮他们,是因为我们都是龙国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咱们的货,换成洋人兜里的外汇!盘子做大了,有钱大家一起赚,才叫真本事!”
她往前逼近一步,陆卫国紧随其后,直视着马团长,“我的思想觉悟可能没马团长您高,但我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能给国家多创外汇的办法,就是好办法!谁要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功劳簿,为了眼红别人,就拦着大家一起挣外汇……”
“谁,就是绊脚石!”
话音刚落,人群里,永红竹编厂的钱厂长第一个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只给他带来两万只订单的法棍面包篮。
“我老钱作证,叶顾问没要我们厂一分钱好处。她就是看不惯我们守着金饭碗要饭!她是在救我们永红厂几百号工人的命啊!”
“我们景德镇陶瓷一厂也能作证!”
“还有我们……”
一时间,群情激愤。
那些被叶兰花帮扶过的厂家负责人,一个个都站了出来,义愤填膺。
马团长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三两语就把他的所有指控都化解了,还顺带煽动了人心。
他正要发作,一声刻意的重咳从人群外传来,那调子一听就是官面上的人。
“这里怎么回事?都聚在一起,成何体统!”
人群分开,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干部走了进来,他胸前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广交会组委会干事,胡胜利。
马团长一见来人,黑着的脸一下就活泛起来,那神情活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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