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把碗筷摆好,一边念叨个没完,“兰花,京都冷,你这肚子又大了,妈给你做了双厚棉鞋,你路上换着穿。”
“妈,您放心。”叶兰花心里头暖洋洋的,“京都的爷爷们早就备好了衣服,我自已的军大衣也带着呢,冻不着。”
李小顺开着吉普车,一路将两人送到了省城军区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在军区招待所同志的护送下,两人登上了开往京都的火车。
软卧车厢里,铁皮暖水壶里灌满了热水,小桌上摆着姜秀云准备的茶叶蛋和肉干。陆卫国将带来的军大衣展开,仔细盖在叶兰花腿上,又把她脚边的热水袋检查了一遍,确认不烫,才在她身边坐下。
火车咣当咣当地驶出云省,窗外的景色,也从连绵的苍翠青山,一点点变成了广袤无垠的北方平原。
三天三夜的旅途,因为身边人的悉心照料,叶兰花并未觉得太过辛苦。
傍晚,列车广播里响起了即将抵达京都站的通知。
火车减速,缓缓驶入站台,一身军装的赵康早已在寒风中等候多时了。
京市的冬天确实冷得刺骨。
下车前,陆卫国在软卧包间里,忙前忙后地给媳妇儿套棉衣。
因为叶兰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原先做的那件厚棉衣底下的扣子根本扣不上。
他眉头拧了拧,干脆拿过那件宽大的军大衣,结结实实地裹在了她外面,最后又给她绕上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把人包得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叶兰花全程安安分分地由着他折腾,自已要是不穿戴成这样,这男人肯定不放心,索性就由他去了。
等火车彻底停稳,两人却没着急下车。
早在云省火车站上车时,他就往军区大院打过电话,把车次和铺位号都告知了爷爷。
爷爷在电话里可是下了死命令:“行李让赵康上火车去拿,你小子就只管干好一件事,那就是照顾好我孙媳妇,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等车厢里的乘客走得差不多了,赵康也找了过来,利索地拎起大包小包的行李。
陆卫国转过身,二话不说,连同那厚重的军大衣一起,直接将叶兰花抱了起来,朝车厢外走去。
叶兰花没想到自已被裹得跟个圆球似的,这男人居然连路都不让她走一步。
“快放我下来,我自已能走。”她小声抗议。
“别动,媳妇儿。”陆卫国的双臂稳得像磐石,话语在寒风里吹不散,“京市刚下过雪,地上滑,还是我抱着安全。”
赵康提着行李跟在后头,瞧着老司令这个宝贝大孙子那副紧张样,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快步上前拉开了吉普车的车门。
车子一路驶出火车站,朝着总军区大院开去。
当吉普车终于停在那栋熟悉的小楼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两位老爷子早已不顾严寒等在了院门口。
看着那两道身影时,叶兰花唇边却漾开一个笑。
“卫国,我们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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