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去外头吃。”顾崇安的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再也收不住,“之前收回来的那座宅子,我已经收拾干净了,里头给你们留了最好的房间。”
叶兰花心头一热,笑着点头:“好,爷爷,咱们今晚回家住。我还有惊喜要给您呢。”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走!”顾崇安激动得立刻就要动身,“我这就去供销社,看看能买到点啥好菜!”
“爷爷,不用。”叶兰花拉住他,眉眼弯弯地瞧着一旁的陆卫国,“卫国细心着呢,他今天出门前,就猜到您肯定盼着我回家住,所以把陆家厨房里的菜都给带出来了。今天啊,就让他这个大孙女婿,亲手做一顿饭,孝敬您。”
顾崇安先是一怔,接着便朗声笑了起来。
叶兰花也忍不住笑,轻轻撞了下身边男人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你不声不响就把爷爷厨房给清空了,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孙儿。”
陆卫国被媳妇儿调侃得耳根发热,口吻却是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留了条子。再说,陆家今晚没菜,去贺家吃也是一样。”
他出门前确实这么盘算过。媳妇儿的亲爷爷盼了二十几年,宅子既然收拾好了,怎么可能不留他们住一晚?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老爷子再折腾着去买菜。
叶兰花笑着瞧着他,这个糙汉为她思虑周全的细腻心思,都藏在这先斩后奏的粗鲁行事之下了。
吉普车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最后停在一座颇有气派的二进四合院前。
朱红的院门,被人时时擦拭,很是干净。
陆卫国先下车,把叶兰花扶进屋后,才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网兜,里面装着新鲜的五花肉、大白菜和土豆萝卜。
顾崇安用钥匙打开了院门。
“兰花啊,这是你的家。”
院内收拾得干干净净,虽是冬天,一棵腊梅却开得正好。
爷孙俩在正屋里坐下,陆卫国这才转身对顾崇安说:“爷爷,您陪兰花说说话,我去做饭。”
说完,他拎着菜,摸去了东面厨房。
顾崇安看着孙女婿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放到叶兰花手里。
“兰花,这是院门和后院主屋的钥匙。你们的房间,就在后院那间朝南的正房,我都收拾好了。”
“我一把老骨头了,这宅子,还有顾家在京城剩下的那几处产业,房契地契,我都用个铁盒子锁好了,就放在你们房里衣柜的最上头。”
“这些,本就都该是你的。你爸妈知道了,也一定会同意。”
那串钥匙还带着老人的体温,握在手里,分量不轻。
“好,爷爷,钥匙我先收着。”她把钥匙放进了挎包,也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顾崇安面前。
“您先看看我给您带的礼物。”她的语调很轻,“爷爷,这个平时得藏好,想他们时就悄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