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也醒了,虚弱倚在床头,看着男人僵在原地的模样,眼底藏满笑意。
姜秀云更是直接转过身去,用力捂着嘴,生怕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隔壁病房的三位曾爷爷听到哭声,也摸了过来,正好将这一幕全看见了。
陆镇奎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想笑又得顾忌着医院的安静,只能闷着嗓子哑笑,宽厚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直抽抽。
贺南山比他沉得住气,但也忍不住别过头,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了。
顾崇安则是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暗自感叹:这小子,想闺女真是想魔怔了。
陆卫国的视线扫过笑得东倒西歪的爷爷们,又看向姜秀云,最后落回床上正瞅着他的媳妇儿脸上。
合着……全家就他一个蒙在鼓里?
他不死心。
大步走到另一张小床边,一把掀开了那个嫩黄色襁褓。
一样的和尚服,一样的系带,衣襟敞开,露出了同样的小家伙。
陆卫国人彻底傻了。
两个,都是带把的。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个月的闺女,连个影儿都没有!
“卫国啊,”贺南山清了清嗓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孩子,是你跟兰花的骨肉。”
这么一闹,窗外天色微微发亮,泛起淡淡鱼肚白。
陆卫国瞅着两张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再瞧瞧床上虚弱的媳妇,那点孩子气的委屈,终究被满心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只好认命,拿起干净的尿布,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依旧轻柔地给两个臭小子换上了。
病房自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他没假手于人,端着盆,拿着换下来的两张尿布,径直走了进去。
哗哗的水声响起。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时,脸上那股子委屈劲儿,半点没散。
“卫国,我想喝水。”床上的叶兰花轻声说。
男人一听,脸上那点情绪一下收敛,快步走到床头,拿起之前晾好的凉水,又兑了些热水,试了试温度,才轻手轻脚地喂到她唇边。
叶兰花喝了几口,便朝几位熬了一夜的老爷子看去。
“爷爷们,我这儿没事了。你们快回去歇会儿,下午再过来。还有,大宝二宝的名字还没取呢,你们的任务重着呢。”
这话管用。
一提到取名,陆镇奎和贺南山的来了精神。这事他们可都琢磨好几个月了,脑子里存了几十上百个备选。
顾崇安倒是看得开,兰花之前就跟他提过,这一胎一个姓陆,一个姓贺。至于姓顾的,这丫头主意大,说了下一胎再生,他也由着她。
反正不管姓什么,都是他们顾家的血脉。
三位老爷子被劝走了,临走时顾崇安又给孙女把了次脉,确认她气息平稳,也准备去洗漱一下,吃点早饭去科里上班了。
这时,郑主任带着护士进来查房。
“叶同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胀痛感?”
叶兰花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胸前开始发胀发硬,孩子出生到现在快四个小时,一口奶还没喝上。
“卫国,”她朝自家男人看去,“去倒点热水,帮我擦一下。两个崽崽估计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