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只扫了一眼,便找到了症结所在。这份德文手稿很多表述和国内现行技术体系完全不一样,难怪一众老专家研究许久都摸不透。
她前世所在的医院,和军方有合作项目,对这类东西并不陌生。
当天晚上,她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将最核心的几页算法逻辑,用龙国现有的技术术语,重新梳理标注了出来。
陆卫国拿着那几张写得清清楚楚的稿纸,再对比旁边那叠天书般的德文原稿,他再望向自己媳妇儿时,除了爱恋,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他的媳妇儿,这颗大脑,就是国家的宝藏。
有了事情做,叶兰花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贺南山也悄悄跟她提过,她那本《构想》已经在上头引起了极大的震动。第一批派往两省的顶级专家勘探队,反馈回来的数据与她的构想完全吻合。
如今,农林、地质、交通几个部门已经成立了最高级别的联合项目组,后续的推进,只剩下时间问题。
叶兰花听着,心里也落了底。她的第二本构想,已经在脑海里有了雏形。
就在日子这般忙碌又温馨地滑入六月下旬时,一个来自沪市的长途电话,打断了小楼的安静。
电话是孙爱国打来的。
“喂?是……叶顾问在吗?”电话那头,孙爱国的话音里带着旅途的疲惫。
“孙部长,是我。”叶兰花听出他的话音,笑了起来。
“哎呀,叶顾问!”孙爱国一听是她本人,“恭喜恭喜啊,听说你生了俩大胖小子,好样的!咱们十七师的功臣!”
他这一嚷嚷,电话那头一下子乱了套。
“叶顾问,我是章兵!”
“还有我,梁华!顾问,我们都到沪市了,住进招待所了!”
“顾问,这次展销会我们心里没底啊……”
年轻战士、翻译七嘴八舌地抢着电话,兴奋又紧张。
叶兰花耐心地听着,等他们稍稍安静下来,才笑着开口:“大家忘了广交会上的经验了?我们的产品,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拿出自信,拿出咱们十七师军工厂的气势来。”
她又提点了孙爱国几句,让他重点联系去年在广交会上认识的几个华东地区的客商,先从熟人圈子打开局面。
几句话下来,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吃了定心丸,士气都提了起来。
最后,叶兰花用肯定的语气许下承诺:“孙部长,同志们,这次沪市展销会,你们先去闯。等到了十二月,羊城的广交会,我一定到!”
“好,有叶顾问您这句话,我们这心里就踏实了。”
挂了电话,叶兰花还站在电话机旁,唇边带着笑。能再次听到那些熟悉的人声,真好。
陆卫国走过来,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想他们了?”
“嗯,挺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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