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即刻去扯一条横幅,要最大最显眼的红布横幅,就挂在你们展位顶上。上面写上‘西南军区特供’,再加粗写上‘港城容氏商行及南洋商会指定唯一供货方’。旁边再竖一块大牌子,把咱们在广交会创汇六百多万美金的成绩,和军区总政下发的嘉奖令也明明白白写上去!”
孙爱国一愣:“这……”
“第三,咱们不去跟底下那些办事员扯皮。你现在就带上咱们和外商签订的外汇合同影印件,直接去找沪市外贸局的领导,或者展销会组委会的一把手!”
“告诉他们,咱们是带着为国创汇的经验和过硬的产品来的,如果沪市的展会不欢迎,咱们现在就打包回西南,这笔外汇订单的后续合作,我们大可以去找别的省份!”
电话那头的孙爱国倒抽一口凉气,脑子立即转过弯来了。
叶兰花轻笑一声:“那些底下人想用地方保护主义和老资格打压我们,那我们就直接把军区嘉奖令和外汇合同砸在他们领导桌上。在国家创外汇的大局面前,他们那些本位主义的小算盘,在为国创汇这件大事面前根本站不住脚。这叫降维打击,懂吗?”
“懂了,叶顾问,我这就去办!”电话那头,孙爱国原本焦躁的心彻底定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斗志。
“还有,”叶兰花顿了顿,想起了一桩旧事,语气放缓了些,“我在沪市也认得一位长辈,叫鲁淮武,是沪市革委会主任。如果按照我说的去办,还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刁难,或者事情推进受阻,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找找他,提我的名字,请他出面帮下忙。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这层关系先备着不用,咱们十七师得靠自已的底气先立住脚。”
“好嘞!有您这话和这层关系托底,我这腰杆子比钢铁还硬!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小楼里一片安静。
姜秀云与胡婶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兰花这冷静果决的一面。从她拿起电话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不再是那个抱着奶娃娃的温柔母亲,而是一个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女将。
接下来的日子,她不仅要遥控关注沪市展销会的动向,研究所和军工部也隔三差五就有“啃不动”的硬骨头,通过杨工这条线,悄悄递到陆家。
叶兰花每天都能抽出时间,沉浸在那些复杂的图纸和外文公式里,整个人都劲头十足。
陆卫国虽然白天要在研究所忙碌,却也没放松对媳妇儿的“管控”。
早上出门前会叮嘱,一天最多只能看两个小时图纸;到了中午休息的空档,还要特意借研究所的电话往家里“查岗”;等傍晚一回家,男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去书房,准时把还在沉迷工作的媳妇儿从书桌前“押”走。
叶兰花乐在其中,只感觉这男人管着她的样子,又霸道又透着股傻气。
日子就在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甜蜜拉扯中,悄然滑过。
崽崽满了两个月,对陆卫国来说,另一个更重要的日子也到了,那就是他的解放日。
这天傍晚,他一反常态地提早将两个崽崽洗漱伺候妥当。他一手抱着一个,胳膊上还挂着奶粉罐和洗干净的奶瓶,大走进了姜秀云的次卧。
“妈,今晚大宝二宝跟您睡,奶粉、奶瓶、温水都在这儿了,晚上您辛苦点。”
姜秀云哪看不出这养子那急得眼睛都快红了的样儿?
她接过两个大胖孙子,乐呵呵地嗔怪道:“行了,把东西放下吧。我这过阵子就要回西南了,巴不得多陪他们几宿呢,今晚他俩跟我一屋。赶紧回去歇着吧。”
目的达到,陆团长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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