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雨宁已经把刚才的草稿纸重新推到他面前，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刚才讲到这里，你自己再写一次。”

林舟看着那道题。

眼熟。

非常眼熟。

刚才甚至才讲过。

可具体怎么写来着……

嘶。

不会真被晚晚把知识一起吸走了吧？

“怎么不写呀？”洛小可抱着他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卷子，“舟舟不会上去一趟，又忘掉了吧？”

“没有。”林舟立刻否认，“我只是刚回来，需要重新衔接一下思路。”

顾雨宁没拆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着。

偏偏就是这样更有压力，她要是直接吐槽两句，林舟还能顺势贫嘴，现在她一副“没关系，你慢慢想”的样子，反倒让他感觉自己今天要是不把这一行写出来，学习会就别想结束。

林舟盯着题看了一会，硬着头皮写了几步，然后把纸往顾雨宁那边推了推，“这个方向应该没问题吧？”

顾雨宁低头看了看，“为什么是这个方向？”

“因为……”林舟停顿一下，

“额……”

顾雨宁抬头看他，洛小可也跟着抬头。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左手？”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安培定则？”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林舟把笔放下，“好吧，我承认我在胡说。”

洛小可一下笑出了声，靠在他胳膊上笑得肩膀都在抖，“舟舟，不会的话就重新学嘛，大家都会教你的。”

林舟感觉自己作为今晚学习会唯一指定扶贫对象，尊严正在以一种非常稳定的速度持续下降。

他正准备重新做题，对面的白晚晚忽然也笑了一下。

林舟抬头，“晚晚，你也笑我？”

“没有。”

“你刚刚明明笑了。”

白晚晚看着他，“看到你就开心。”

林舟顿了一下。

好。

这个理由无敌。

他重新低下头，这次终于老老实实把顾雨宁刚才讲过的步骤一点点重新推了一遍，虽然中间还是卡了两次，但至少没再乱猜定则，等最后一个结果算出来，他自己先检查了一遍，才有些不确定地把草稿纸递过去。

“这次呢？”

顾雨宁从头看到尾，最后点了点头，“对了。”

林舟愣了一下，“真对了？”

“嗯。”

“全对？”

“嗯。”

他顿时坐直身体，转头看向洛小可，“看到没有，这就是天赋。”

洛小可本来还挺高兴，听见这句话，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无语，“刚刚是谁胡说八道呀，舟舟总是喜欢翘着~”

“学习看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

“可是舟舟才做对一道。”

“从零到一才是最难的突破。”

林舟刚找回来一点自信，顾雨宁已经面不改色地从旁边抽出了下一道题。

“那这个。”

林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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