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一巴掌,来自亲生骨肉。
打得她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恍惚。
“呸!”
一大口浓痰狠狠啐在她脸上。
黏腻温热,恶心至极。
棒梗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秦淮茹缓过神,跌跌撞撞追上去想扶。
却被嫌恶地一把推开。
“滚远点!别碰我!”
“脏死了!”
她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通往中院的墙根。
眼泪夺眶而出,狼狈不堪。
秦淮茹出身低微,没什么文化。
但她胜在心眼多,会来事。
可这一刻,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夜深人静,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回屋躲清静?那只是把火苗压下去,明天太阳一照,那些长舌妇照样能把她嚼碎了吐出来。
既然躲不掉,那就摊牌。
只要她此刻当众哭上一场,把脸面撕得稀碎,让这群看客骂个痛快,等闹腾完了,明日再想在她跟前指指点点,总归要掂量几分颜面。
只要她此刻当众哭上一场,把脸面撕得稀碎,让这群看客骂个痛快,等闹腾完了,明日再想在她跟前指指点点,总归要掂量几分颜面。
“这会儿装可怜了?早干什么去了?”
“理这不要脸的做什么?”
“当了娘的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闲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易中海目不斜视地从秦淮茹身侧走过。
脚步沉稳,头都不抬一下,径直跨进自家院门。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旁观者的怒火。
“看见没?易中海还在装死。”
“什么装,分明是个衣冠禽兽,现在摆起架子来了。”
“想起贾东旭还是他师傅呢,啧啧,真是人面兽心。”
议论声渐高,众人余光瞥见还在抹泪的秦淮茹,兴致瞬间跌落谷底。
“行了,晦气,回家睡觉。”
“有什么好臊的,人家那是清白接济。”
“要不改天你去接济接济?”
“滚犊子,我要点脸!”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开口,驱散人群。
后院是张建军的领地,再这么吵下去,邻居怎么休息?
“都散了!赶紧歇着!明天还要打卡上班!”
刘海中紧跟其后,笑呵呵地向张建军的方向点头致意:
“壹大爷,您也早点安歇,今晚让您受累了。”
直到看着张建军房门关上,这几人才各自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易家堂屋,灯光昏黄。
易大妈低着头坐在桌边。
她回来得早,一是闹剧已终,二是心疼家里遭的那劫。
易中海私自给秦淮茹送的那些口粮,被贾张氏背走了不说,还有四五百斤白面成了空头支票。
这四五百斤啊!
够他们老两口勒紧裤腰带过一整年。
易大妈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恨,该怨,还是该怕。
离婚?
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
快五十岁的女人,爹妈早没了,两个哥哥一个病榻缠绵,一个早已作古。
娘家没人撑腰,离了婚,她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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