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后一刻强行夺回了神智,将灭仙魔体的躁动硬生生按压了下去,但身体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他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萧寒月面前,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抱起一件易碎的瓷器。
“抱歉,师尊。”苏长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话说回来,自己把她掳来天魔殿,打过她,囚禁过她,却从没说过抱歉。
“长青,你……你到底怎么了?”
萧寒月的声音中带着慌张,方才那一幕显然将她吓得不轻。
苏长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我有一种体质,它能给我远超同境界的战斗力。
但代价是它会让我失控,想要杀尽眼前一切活物。”
他顿了顿,将怀中的萧寒月抱得更紧了几分,声音低沉而压抑,“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完全控制它了。没想到今天又……”
“那你现在……”
萧寒月被他紧紧箍在怀中,却没有挣扎,只是轻声问道。
苏长青摇了摇头:“没事了,已经压制下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萧寒月,伸手将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问道,“师尊,你没事吧?”
萧寒月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她的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她看见他方才吐了血,她犹豫了一下,颤巍巍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去苏长青嘴角残余的血迹。
那血迹温热而黏稠,沾在她指尖上,像是烙印一般滚烫。
“你的伤……”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放心,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苏长青握住她替他擦血的那只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只要师尊没受伤就行。”
萧寒月望着他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明的血瞳,又想起那天夜里他掐住她脖子时那双猩红的眼睛。
她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那天他打她、掐她,难道也是因为失控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打她?
她一直以为那天是苏长青故意折辱她、折磨她,可如果那只是灭仙魔体失控后的疯狂。
是他拼尽全力也没能完全压制住的魔性,那她这些天对他的怨恨,是不是有一部分……其实是误会?
叮,萧寒月恶堕值达到27%。
苏长青微微一愣。
自己明明刚才差点伤到她,没想到反而让恶堕值涨了?
他莫非师尊骨子里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往这个方向开发开发?
“长青……别抱了。”
萧寒月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从他怀中挣扎着站起来,脸颊微红,不敢与他对视,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声音有些慌乱。
“我……我去给你做饭,我给你端出来。”
说罢便从他怀中爬起来,一溜烟地跑向了伙房,背影中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苏长青靠在门框上,望着萧寒月匆匆跑进伙房的背影,师尊真贤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