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尽于此。”
乌鸦不再多,张开双翅,扑棱棱地飞了起来,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李风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目光阴晴不定地望着手中的黑色莲子。
他握紧了那颗莲子,良久,他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将莲子收入怀中,转身朝屋内走去。
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能杀了苏长青,只要能替父亲报仇,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荆州,陵城。
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缓步走进了城里最大的一间茶楼。
他面容俊朗,身形修长,气质冷冽,一进门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抬手将两枚灵石拍在桌上,声音清晰地传入小二耳中:“你可知道苏长青?”
那小二看见那两枚明晃晃的灵石,眼睛顿时亮得放光。
他连忙颠颠地跑过来,一边用抹布擦着桌子,一边点头如捣蒜:“客官,我当然知道!如今整个大离国内,谁不知道那黑莲魔尊的大名啊!”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昆仑山脉那一战,他以一人之力重创正道仙门,落云宗宗主、天剑宗宗主都死在了他手里。
而且大离这几年爆发内战,听说背后就有那黑莲魔尊在推波助澜。那魔头,当真是凶残至极!”
陈向北听着,脸色愈发冰冷。
这该死的魔头,不仅灭了他的宗门,还犯下了如此滔天恶行。
他强压着胸中翻涌的杀意,示意小二继续说下去。
小二见客人爱听,顿时来了精神,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说起来,那黑莲魔尊也是个性情中人。
据说他从不好女色,以前也有不少正道仙子、魔道妖女想勾引他,结果全都被他一枪戳死了。
甚至有不少人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
可结果呢?就在数月之前,他把正道第一仙子萧寒月给抓走了!”
他越说越起劲,眼中满是八卦之火,“而根据一些在昆仑山脉大战之前就逃出来的幸存者所说,那萧仙子似乎已经被黑莲魔尊给调好了。
现在的萧仙子对那魔头,啧啧,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服服帖帖。
什么正道第一仙子,如今还不是成了魔头怀里的玩物。”
“砰!”
陈向北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张硬木茶桌瞬间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凛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茶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陈向北却顾不得旁人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在五百年前便离开了东域,那时的萧寒月虽然修为只有元婴初期,却已凭借那清冷绝世的容颜与悲天悯人的胸怀,被东域修士尊为正道第一仙子。
他至今仍记得,当年他游历至一座边远城池时,恰逢一伙邪修来袭。
那伙邪修以整城凡人为祭品,布下血阵,满城哀嚎,百姓与低阶修士死伤惨重。
他当时不过是个筑基修士,拼尽全力也护不住几个人,自己也受了重伤,眼看就要被那邪修斩杀。
就在那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清冷如月,剑光如虹,几乎是一剑便斩了那为首的邪修。
随后,她施展了大规模的治愈之术,柔和的光芒如月华般洒落,覆盖了整座城池,将那些垂死的凡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而他,就是被那光芒顺带笼罩的其中之一。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亲眼见到萧寒月。
虽然她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在他心中,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此后五百年,他入秘境,闯绝地,拼了命地修炼,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报答那一场浩大的恩情。
可现在,这些人却告诉他,那位圣洁无双、心怀苍生的萧仙子,竟然会心甘情愿地跟一个屠宗灭门的魔头在一起?
这不可能。他绝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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