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继续道:“你生辰不是快到了吗?
我寻思着送你点什么,想来想去,送你方帕子最实用。”
苏砚:“你就送这个?”
沈峤理直气壮:“礼轻情意重嘛。”
苏砚气愤的没接她的话茬。
他目光扫过这个房间。
纱幔飘舞,酒壶半空,几个侍女正在调试着琵琶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气。
“你不要总是待在这种地方。”
沈峤挑了挑眉:
“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
这儿热闹,自在,还有人陪我说话。
怎么?苏大人连我来哪儿都要管?”
苏砚衣袖里的手攥紧:
“这里不好。你跟我回去。”
沈峤仰头看着他:“我爱在哪儿在哪儿,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喝酒听曲儿?”
苏砚:“你如今是大理寺少卿,每日出入此地,成何体统?
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看见了,会被弹劾的。”
沈峤歪着头看他:“御史台的人,不就是你吗?
苏中丞要参我?”
苏砚被她堵得哑口无。
他声音沉了几分,恳求道:“这里不好,你跟我回去。”
沈峤窃笑:“苏中丞,还想把我绑回去?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苏砚看着她,平静了许多,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你说得对。我管不着。”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在走廊上迅速远去。
沈峤坐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下楼的时候,苏砚在楼梯口遇见了那个梳着双鬟的小丫鬟。
他将那方帕子从袖中取出来,递给小丫鬟: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小丫鬟低头看了看那方帕子,“咦”了一声:“还给谁呀?
这帕子不是我们这儿的呀。
这绣工……这海棠花就勾了个边,里面全都没绣完呢。
她抬起头,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绣这花的人,看起来挺没耐心的。”
苏砚愣住,捏着那方帕子,低头仔细看了看。
确实,那枝海棠只有轮廓,花瓣的颜色只填了一半,叶脉也只绣了几笔,像是绣到一半就扔下了。
他将帕子叠好,收进了袖中,对小丫鬟道:“罢了,帮我转告楼上那位沈公子。
他再这样,我真的要参他了。”
小丫鬟捂着嘴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苏砚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正准备往听雪居方向走,却被一名小厮拦住了去路:
“大公子,老爷在书房等您,请您过去一趟。”
苏砚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苏晋初正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行了一礼:“父亲,您找我。”
苏晋初缓缓道:
“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按规矩,该办及冠礼。”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另一件事也一并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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