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质问,因为周妄的匕首已经再次攻了过来。
她只好先应付眼前的攻击,侧身避过匕首的同时,余光瞥见苏砚也动了。
他再一次挡在了两人之间,将沈峤一记擒拿手化解于无形。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绝对不是了。
沈峤磨了磨牙。
苏颜卿!
几人缠斗在一起,沈峤几次三番想去抓周妄,每一次都被苏砚拦住。
沈峤忍无可忍,抬手一拳砸在了苏砚的肩膀上。
周妄瞅准了这空隙,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沈峤心中一急,顾不上跟苏砚计较,追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周妄的衣领。
手指还没碰到那片衣角,后领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强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往后扯去,沈峤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了两步,那只伸出去的手距离周妄的衣领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没抓到。
沈峤怒火中烧,正要回头骂人,苏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别碰她。”
他的话音刚落,沈峤就看见了——
在周妄转身逃跑的动作中,她的衣领微微敞开,赤红色的蜈蚣从她的领口爬了出来,沿着她的锁骨缓缓爬行,通体赤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艳丽而危险的光泽。
蜈蚣的体型不大,但颜色鲜艳得不像话,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它趴在周妄的肩头,百足微微蠕动,仿佛在感知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苏砚的声音依然贴着她的耳畔:“她身上的那东西,见血封喉。”
沈峤的怒气一瞬间冷却了下来。
如果不是苏砚及时拽住了她,她刚才那一爪下去,抓到的可能就不是周妄的衣领,而是那只蜈蚣了。
周妄已经跑到了门口,在门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
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下降,将唯一的出口一寸一寸封死。
周妄拍了拍衣领上赤红蜈蚣探出来的小脑袋,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朝门内两人挥了挥手:
“二位,既然不想好好做交易,那就留在这儿陪我那些小宝贝们玩一玩吧。
放心,它们虽然长得不好看,但都很热情的,尤其是对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转头扬声喊了一句:
“给我放蛇!”
沈峤看着那道石门一寸一寸地落下,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今日失算了。
她初回来,处处受制。
人手不足,情报不全,对白兰寺地下格局的了解远远不够。
鹰卫她不敢现在就动用,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一旦暴露就再无回旋余地。
本以为能应付得来,没想到变故总比计划的要多。
沈峤咬牙看着那道紧闭的石门,心中将这笔账牢牢记住。
周围的嘶嘶声越来越近。
沈峤收回思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重新吹燃,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大大小小,花色各异,三角蛇头在火光中晃动,分叉的信子在空中探索着。
沈峤思索着该如何脱身,目光急速扫视,定格在墙角几只不起眼的陶罐上。
她快步走过去,踢开罐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火油。
沈峤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地方存放着火油,意味着什么不而喻。
等人全部撤出去之后,这里所有证据都将化为灰烬。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峤抄起一只陶罐,将火油沿着书房门口泼洒出一道弧线,火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阻隔带。
苏砚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蛇畏火,这是目前最有效的驱蛇手段。
他也迅速动手,将剩余火油泼开,进一步加固了这道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