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臣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今晚回去就得让沈惊竹赶紧定个亲,不能被这坨狗屎给粘上。
萧胤琰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道:
“而且本宫都算好了,听说那姑娘身子骨不大好,本宫也就喜欢一阵子。
等新鲜劲儿过了,估计她也活不得几年了。
到时候再娶新的便是,也不耽误什么。”
沈峤咬着嘴里的软肉,舌尖已经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殿下说得是。来,臣敬殿下一杯。”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和血腥味一起咽了下去。
“殿下好酒量,臣再敬您一杯。”
萧胤琰被她这一捧,越发得意,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喝得兴起,话也愈发多了起来。
沈峤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话。
可惜几轮下来,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三殿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问他户部今年的赋税收支如何,他大手一挥:“这你去问户部的人啊,本宫哪知道这些细枝末节?”
问他兵部的军令调度可还顺畅,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兵部的事自有兵部的人操心,本宫又不领兵打仗,问这个做什么?”
沈峤脸上挂着笑,嘴里的牙咬着。
钱和兵都他身后,这家伙是一点不珍惜啊。
萧胤衡显然已经喝大了,他歪在地上,靠着软榻的腿,酒后膨胀的十分狂妄:
“有什么好争的?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我可是正统嫡出!他萧胤衡算什么东西?一个德妃生的庶子,也配跟本宫抢?”
沈峤垂眼看着醉得已经滚在地上的萧胤琰:“三殿下醉了,来人,扶殿下去好好歇息。”
几名歌姬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萧胤琰扶了起来。
沈峤坐在贵妃榻上,指尖沿着杯沿轻轻摩挲。
正统嫡出?
沈峤轻笑一声。
鸠占鹊巢的东西。
她抬手将那只华美的金杯狠狠摔在地上。
金杯在铺着锦毯的地面上弹跳了两下,酒液四溅。
沈峤靠在榻上,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苏砚闪身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一进来便看见沈峤靠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脸颊上染着两团红云。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脂粉香和残余的酒气。
她显然也喝了不少,听见动静,眯起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地扫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身后没有尾巴了吗?
苏砚走到她近前,用行动告诉他,没了。
沈峤点了点头,又去够桌上的酒壶。
苏砚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别喝了。”
沈峤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了几分,酒意让她的目光比平日多了几分迷离和肆意,混杂着脂粉和酒香的气息飘进了苏砚的鼻尖。
“嗯?怎么~颜卿拦我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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