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苏静洁正要迈着步子朝着礼堂走来。
吴忧有些慌了,她该怎么办?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要是再不做些什么,很有可能,今天的婚礼就要变成丧礼。
犹豫再三,她还是站起身来,急急朝着苏静洁走了过去,将她拦了下来。
“你有危险。”吴忧对苏静洁说道。
就在刚才,她看见苏静洁站在那,就觉察不妙了。
苏静洁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黑雾,而这层黑雾的颜色越来越深,可怕的是,腹部的位置出现了一缕淡淡的红雾。红色是最不吉利的象征,只有快要死去的人,身上才会散发这种颜色。
苏静洁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奔向幸福的路上会突然冒出一块绊脚石,这个神经失常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跑到她的面前,对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苏静洁还没有缓过神,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吴忧并不在意对方的目光,她专注地望着苏静洁身上的颜色,陷入了一阵迷惑,为什么红雾只萦绕在苏静洁腹部的位置,又自自语低喃了一会,“为什么呢?”
只见苏静洁腹部散发出的红雾越来越亮,难道伤口是在腹部的位置?她也知道自己的话骇人听闻,可是眼下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前紧紧抓着苏静洁的手,“是真的,你很可能会死。”
新娘赶忙甩开她的手,就像在甩开一件晦气的脏东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气急败坏地望着她,“你有病吧?”
吴忧对这种反应并不意外,况且她也不是头一遭被人骂有病,不光别人觉得她有病,曾经有一段时间,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吴忧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可以看见人身上散发的颜色。只不过有的人身上有,而有的人身上没有。看多了以后,她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健康的人身上是没有的,只有将死之人才有。
为此她去看过眼科医生,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后来她也去看过精神科医生,希望得到一个合理解释,可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她也找来了一些奇闻异志,想要从里面找出点线索,可里面的内容越说邪乎,后来就干脆当恐怖小说看,还看得津津有味。
吴忧可以看见三种颜色的雾,分别为灰色、黑色和红色。
灰雾说明这个人身体出了状况,但至少还有救。
红色的雾,是最可怕的,也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妈妈在去世的时候身上就是这种颜色。
身上有黑雾的人,则介于灰色与红色之间,也介于生与死之间,她曾经有幸救下过这种颜色的人,那是一个准备自杀的少年。
吴忧分别见过身上散发着三种雾的人,若是遇见身上有灰雾的人,她也不会自讨没趣,毕竟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听一个陌生人站在旁边,突然神神叨叨对他说:“你病得不轻,不过你还有救。”
见到身上有黑雾人,她会选择善意提醒,毕竟此人尚有一线生机,至于对方能否听进她的忠告,又或者能否逃出生天,已非她能力所及。可是红色,因为危险系数最高,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她都做不到见死不救,可遗憾的是从来没有身带红雾的人活下来过,这颜色真不喜庆,每次看到必有人死。
吴忧执意拦住了苏静洁的去路,再次恳切道,“这个婚你不能结,你真的有危险。”
苏静洁被吴忧堵在了门口,她没好气地打量着吴忧,又远远望着站在礼堂里的人群,压低了音量,“庄浩让你来的吧?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想反悔?不过这招对我没什么用,替我告诉他,今天这个婚他想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苏静洁撂下狠话,远远朝着庄浩望了一眼,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吴忧顺着苏静洁的目光也朝庄浩望去,这才明白,这对新人并不像婚纱照片上那么恩爱。
可是苏静洁身上的红雾为什么都集中在腹部的位置,若真是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应该是浑身散着红雾才对啊。
吴忧的思维停滞了一会,她很快明白过来,是孩子!她惊愕地望着苏静洁,莫非是怀孕了?
只有这种解释了。
可看眼下这个情形,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吴忧喘着粗气,再次告诫她,“你应该去医院,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会死。”
话一出口,苏静洁的脸瞬间变得如纸片一般苍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吴忧,嘴巴张合着,哑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吴忧吱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