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宴以前被预命不久长,那些倾慕他的女子或许还有所收敛。
如今,血伞一开,像裴守宴这般温润如玉,清贵不凡的男子,爱慕者如过江之鲫。
就算是公主,也逃不掉。
无恙的回答滴水不漏。
被拒绝的秦岁欢满心不情愿地去找裴守宴去了。
无恙进屋,先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热汗。
正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裴守宴轻轻叩响了屋门。
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而入。
“我已经将岁欢公主安顿在了客房,希望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无恙知道,此事裴守宴也无法拒绝,一家人还得将秦岁欢当祖宗一般供着。
淡淡地道:“没关系。”
而后将玉虚峰一行与裴守宴说了。
裴守宴眉头紧蹙:“你说,有人借此术囚禁了我父亲的魂魄,并利用我父亲害人?”
无恙点头。
“那这红布包里的头发与指甲也是我爹的?从何而来?”
裴守宴很敏锐地觉察到其中疑点,一针见血。
无恙也是一愣。
这个问题她并没有考虑过。
“五年前我父亲战死沙场,由刘副将亲自扶柩回京,而后入土为安。对方除非是提前早有预谋,取得了我父亲的头发,否则,他绝对没有机会下手。
莫非,施术之人当时就在南诏战场之上?或者说,凶手就是南诏人?”
“那南诏人杀害国公爷亲兵的动机呢?有什么秘密是怕我们知道的?”
裴守宴摩挲着手中布包,缓缓吐唇:“该不会,这个亲兵是勾结南诏的细作?否则,区区一个亲兵,没有任何背景,却能在短短五年时间,升任兵部郎中?”
假如果真如此,自己院子里的耳目岂不也是南诏细作?此事可非同小可。
二人顿生警惕与危机感,商讨片刻,并无其他头绪。无恙又与他提及沈璟舟之事。
“我想了一路,沈璟舟作为武将,手下杀伐无数,并无阴德。死后却能在阴司为官,想来他的死并非寻常病灾或者意外。”
“我与沈璟舟儿时一同在军营之中摸爬滚打数年,情谊非同寻常,你是否有办法救他一命?”
无恙想起阴差临行之时叮嘱的话,犹豫了片刻:“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裴守宴急切追问:“什么办法?”
无恙取出琵琶:“我或许可以预测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但三月之内,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原本是想……”
她看一眼裴守宴,缓缓吐唇:“想替你卜算一卦的。”
如今距离裴守宴生辰只有两个多月,究竟能否化解血伞里的怨气,救裴守宴一命,只需要她轻轻拨动琴弦即可一清二楚。
可她又始终下不了决心,唯恐会看到一个残酷的结果,打击她的信心。
裴守宴并没有片刻的犹豫,双目炯炯地望着她:“假如,我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你就心灰意冷,彻底放弃我吗?”
“当然不会,”无恙同样不假思索,“就算一切结果都已经注定,我也不认!”
“那就是了,所以我的结果怎样并不重要。若是能帮助沈璟舟规避了风险,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