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一起去!先与沈将军商议之后,再回禀圣上也不迟。”
两人商议一定,各自歇下,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便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已经是一片愁云惨雾。
昨夜一家人商议到夜半,也没有个具体章程。
今日一早,也全都食不下咽,瞅着桌上的饭菜干瞪眼,谁也吃不下。
沈夫人更是六神无主,一夜未眠,双眼红肿,布满血丝。
听闻无恙与裴守宴前来,一家人齐刷刷起身,迎出房间。
无恙也不与他们客套,直接将自己的预知,还有裴守宴的判断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无疑就是给沈家人点燃了一盏引路明灯,给了他们沈璟舟生的希望。
事不宜迟,裴守宴与沈将军一起进宫,奏请皇帝拨银修筑堤坝。
其余人待在将军府,等候消息。
将近中午,裴守宴与沈将军方才垂头丧气地返回。
裴守宴冲着无恙摇了摇头:“皇上说,长安每年花在堤坝修筑上的银子不计其数,每年都派了官员巡查修缮,从来不敢懈怠。
现如今国库空虚,银子要花在刀刃上,不能仅凭你的一副卦象就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更何况,逍遥真人回京时就观测过天象,说今年二龙治水,乃是干旱之年。”
“那沈公子呢?”
“沈将军见皇上不答应,便恳请皇上,能将沈璟舟调回上京赴任,希望能避过这场灾祸。
皇上说,虎牢关掌控中原要道,乃是重中之重,要等兵部,吏部挑选到合适的接替人选,熟悉了当地军务之后,沈璟舟才能回京。”
“这昏君,定是指望不上了!我沈家精忠报国,他竟视我兄长性命如蝼蚁!”
沈璟川愤愤不平地骂,主动请缨道:“层层手续下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索性我便去一趟豫州,就算是捆,也一定阻挡我大哥办傻事,保住他的性命。”
“我也去!”沈玉楼也毫不迟疑:“我倒是要去看看,那黄河里究竟藏了什么怪物?”
“你们就别跟着添乱了!”将军夫人呵斥她:“你兄妹俩安安生生不闯祸我都烧高香了!”
沈璟川顿时哑了声,满脸惭愧。
哥哥自幼懂事,勤奋习武,为父亲分忧,顶天立地。反观自己,不学无术,纨绔懒散,今日兄长有难,他恨不能以身相替。
一家人商议半晌,最终还是命人先行八百里加急,往豫州送去家书,如实陈明原委,提醒沈璟舟定要小心,不可冲动行事,丢了性命。
同时也叮嘱沈璟舟,提前加固河堤,防患于未然,预防洪灾的发生。
无恙心里隐隐不安。
预测之时,她看得清楚,造成这场洪灾真正的原因,是庞然大物撞毁了河堤。
要想避免这场灾难,仅靠修筑河堤是不够的,必须要提前降服水怪。
黄河水湍急,豫州境内绵延数百里,水怪潜伏在何处一无所知。
即便侥幸提前找到行踪,那样的庞然大物,谁有这样的胆识,敢下水与之搏斗?与送死何异?
宝珠潜伏水底许多年,精通水底之事,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怪物的来历,还有降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