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恍若未闻,只加快了手里的剑,逼退裴守宴之后,一个拧腰,向着马车纵身而来。
裴守宴与卫七全都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刺客如此煞费苦心,兴师动众,目标是裴守宴。
显然,他们全都猜错了。
无恙才是他们真正的刺杀目标。
幸亏,无恙如今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在卫七震惊的目光里,她手持血伞从马车里一跃而出,手臂一震,血伞顿开,同样澎湃的力道直奔刺客面门。
刺客的剑正中血伞。
那一刻,一道金光从伞面之上飞出,沿着长剑蜿蜒而上。
刺客好似遭遇了电击一般,手里长剑脱手而出,踉跄后退数步,一时间竟然愣怔在当地,没有了反应。
裴守宴曾与刺客交手,知道对方内力深厚,如今竟被无恙手中血伞轻易震开,简直不可思议。
机不可失。
趁着刺客愣怔的工夫,裴守宴飞身而起,瞬间剑指对方后心。
突然,一声尖利的哨音响起,刺客似乎猛然间缓过神来,觉察到了来自身后的危险。
他一个拧身,堪堪擦着裴守宴的剑尖逃离出来。肩膀被锋利长剑划破,瞬间鲜血飞溅。
刺客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没有丁点的反应。足尖一点,就纵身消失在三人眼前。
穷寇莫追,更何况此地情况不明,容易中了对方的埋伏。
卫七俯身,检查那些刺客尸体,并无任何发现。
裴守宴满腹狐疑地愣怔在原地,一脸的若有所思。
无恙观察了一圈,确认不再有危险。见裴守宴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黑暗里,裴守宴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奇怪对方的剑法。”
“他的剑法,跟你的好像有点像。”
裴守宴“嗯”了一声:“我的剑法是我爹亲自传授给我的,还从未遇到过,与我的剑法相似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与我爹师出同门。”
三人议论半晌,也猜不透这些刺客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何要刺杀无恙。
是为了阻止三人的豫州之行?
还是单纯个人的恩怨?
无恙自认,除了赵氏与苏无忧,在上京并没有与其他人结怨。
可苏家人也没有这样厉害的本事,还能将手伸进国公府,将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接下来几日行程,昼行夜宿,三人格外小心谨慎,再未出现任何变故。
行至虎牢关,沈璟舟派了人前来接应,将三人一路请到军营之中。
沈玉楼与沈璟川先到一步,已经将此事来龙去脉尽数告知沈璟舟。
沈璟舟最初接到家中书信,颇不以为然,心里笑话自家父亲如何也变得迷信起来,竟然听信术士胡说八道。
再听沈玉楼讲述一遍,见家里人如此兴师动众,方才信以为真,将无恙与裴守宴奉若上宾。
只是黄河绵延数百里,这些年里,官员贪墨工部拨银,玩忽职守,堤坝千疮百孔,几乎每年都有险情出现。
修堤护坝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完成之事。
几人不敢耽搁,由沈璟舟联合当地知府,派出驻军,巡查虎牢关一带堤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