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看着许栖柚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淡淡的忧伤。
他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和多少次面对美食却无法下咽的绝望。
连张洪那种泰斗级别的人物都束手无策,这厌食症,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肠胃问题,而是盘踞在她心底的一头怪物。
你这样让我压力有点大啊。
但他看着女孩苍白的小脸:“没事。”
程砚伸出手,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他治不好你,不代表我也治不好你。”程砚道,“我还年轻,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不是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感染力。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到扶着墙走。”
许栖柚愣住了,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程砚。
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许栖柚赶紧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再抬起头时,眸子里象是落满了整片夜空的星光。
“恩!”她点了点头,“我等着你。”
……
送走了许栖柚,程砚一个人推着空空如也的小吃车往寝室走。
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他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回到寝室。
“咔哒。”
门刚推开一条缝,程砚就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气。
他探头往里一看。
李大春,王阔,侯宇堵在门口,脸上挂着阴险笑容。
“呃……你们仨……”
王阔幽幽地开了口:“砚子,昨晚那个女孩,声音还挺甜的嘛。”
李大春抱起了他那比程砚大腿还粗的骼膊,皮笑肉不笑:“一级反蓝,配合得挺默契啊。”
侯宇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本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泰戈尔诗集,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是啊,真是充满了青春的娇嗔与俏皮。”
程砚:“……”
草。
忘了这茬了。
“什么?”程砚眼珠子一转,一脸的茫然与无辜,“你们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说着,他就要从三人的缝隙里往里挤。
“还装?”李大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小子昨天是不是跟那个坐轮椅的女孩打游戏了?”
侯宇合上诗集:“砚子,弗洛伊德曾经说过,装睡的人,往往心里有鬼。”
程砚知道今天这事儿是糊弄不过去了:“不是,”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曲线救国,“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重点难道不是我凭一己之力,把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总厨干趴下了吗?”
“重点难道不是我给咱们寝室,给咱们江大,争了天大的光吗?”
“重点难道不是我给咱们寝室,给咱们江大,争了天大的光吗?”
“你们不夸夸我也就算了,怎么还纠结起打游戏这点小事了?”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荡气回肠。
李大春愣了一下,好象……是这个理儿?
王阔也陷入了沉思。
侯宇点了点头:“有道理,砚子今晚的表现,确实如史诗般壮丽。”
程砚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
“就是嘛!格局要大一点!我跟谁打游戏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小程炒饭,火了!”
“等咱们的店开起来,到时候别说带妹上分,我带你们去会所嫩模……”
“咳咳!”王阔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施法。
李大春和侯宇的眼睛却同时亮了起来。
“行了行了,累死我了,我先洗澡睡觉了。”程砚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反手就把门给锁了。
留下三个人在外面面相觑。
半晌,李大春才反应过来。
“我操,又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王阔叹了口气:“算了。”
……
热水从花洒下淋下来,程砚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