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爸爸……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程砚嘴角抽了抽。

“你好好说。”

“好嘛。”许栖柚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了一些，“我爸爸叫许振雄，嗯……他以前，是个特别凶狠的人，在道上很有名。”

她说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程砚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

“不过你别怕，他现在好很多了，而且他不敢在我面前生气的。”

许栖柚的语气忽然低落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

“只不过……哎，我只是很讨厌他以前解决问题的方式，虽然他现在不那样了。”

“我妈妈呢……”许栖柚的语气又轻快起来，“是一个很爱很爱很爱我的人，她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虽然……”她又嘿嘿笑了起来，“她也许会开玩笑吓你哦。”

程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顾天骄腰间那把枪的轮廓。

嘶……

这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他表示严重怀疑。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小吃街，进入了江城大学的校门。

刚下课，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程楼里涌出来，有的抱着课本往图书馆赶，有的勾肩搭背往食堂方向走，篮球场那边传来拍球的咚咚声，夹着几声起哄和口哨。

空气里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许栖柚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向往和怀念。

“好想继续回来上学啊，之前的大一，还挺怀念的。”她轻声感叹。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也被这一幕吸引了。

两个女生听到这句话，脚步慢了下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诶你看那个女生。”其中一个拉了拉同伴的袖子。

”看到了，好瘦啊，坐轮椅的。”

”但是好漂亮……那个下巴的线条，还有那双眼睛，我草，真的不输赵学姐啊。”

”等等等等你看后面推轮椅那个男的。”

”……我操。”

”那不是炒饭摊主吗。”

”操操操操操，超级大新闻，你快拍你快拍。”

”郎才女貌啊这，赶紧发校园墙。”

两个女生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对着前方咔嚓了好几张，然后捂着嘴跑了。

程砚和许栖柚对这些完全不知情。

“是啊。”程砚看着前方长长的梧桐大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等你病好了，我就天天推着你，在这条路上散步。”

“看日出，看日落，多美好。”

许栖柚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轮椅的靠背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穿过林荫道，前面壑然开朗，是学校的操场。

而在操场的羽毛球场上，两个人影正挥汗如雨。

一个高大壮硕，另一个娇小玲胧。

正是李大春和那个短发学妹苏淼。

两人似乎是刚打完一局，正弯腰捡球，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推着轮椅走过来的程砚和许栖柚。

李大春这个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家伙，看到兄弟，估计是脑子兴奋过头了。

他举着羽毛球拍，大声地冲这边喊。

“哎？砚子！还有许同学，你们也来散步啊？”

“来得正好，要不要来打羽毛球，我们打双人啊！”

程砚：“？”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许栖柚。

许栖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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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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