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

程砚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许振雄从沙发上起身，佛珠往茶几上一搁，目光落在程砚身上，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许栖柚：“程砚，要帮忙吗，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你就老老实实在外面坐着。”程砚弹了一下她脑门，“你那厨艺水平，进去是帮忙还是帮倒忙，你心里没数吗。”

许栖柚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大宝和二宝同时微微点头，显然深以为然。

顾天骄笑吟吟地对旁边的老管家说：“福伯，带小程去厨房看看，缺什么食材，尽管让他开口。”

“是，夫人。”

老管家微微躬身，对着程砚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砚感赶紧跟着管家溜了。

许家的厨房，大得不象话。

中岛台上光是刀具就摆了十几把，从德系的厚重到日系的轻薄，应有尽有。

墙上挂着的全套厨具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还有个印着miele标志的双开门大冰箱，比他床都宽。

淦。

就这套设备，没有一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程砚打开冰箱扫了一眼。

好家伙，从澳洲和牛到西班牙火腿，从深海帝王蟹到法国蓝龙虾。

……可惜用不上

“我先简单做个炒饭垫垫肚子，再做两个下饭菜。”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米饭，两个土鸡蛋，还有一小块上好的猪后腿肉。

许栖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坐着轮椅停在玻璃推拉门外，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程砚冲她笑了笑，开始了他的表演。

干活。

他先把米淘好下锅蒸上，趁着等米饭的间隙处理肉。

五花肉整块下冷水锅，加葱姜料酒，大火烧开撇掉浮沫，煮到筷子能扎透但还带着弹性的程度捞出来。

这步不能急，火太大肉会柴，火太小又煮不透，煮出来切片的时候会散。

程砚一边盯着锅里翻滚的水花，一边抽空处理牛里脊。

一斤半的牛里脊片成薄片，每一刀下去厚薄几乎一致，虽然陈玄风说他刀工差，但这种基本的片肉活儿，系统强化过的手感还是稳得住。

切好的牛肉片进大碗，加盐、料酒、蛋清，手伸进去顺着一个方向搅。

这步叫上浆，蛋清裹住肉的纤维，下锅的时候才不会老。

搅到肉片表面挂上一层薄薄的蛋液膜，再倒一点点淀粉水抓匀，最后淋几滴油封住。

五花肉煮好了，捞出来放凉水里过一遍，切片。

这刀讲究，得连皮带肉一起片，太厚吃着腻，太薄炒的时候容易碎。

程砚把五花肉片切成两毫米左右的薄片，铺开在砧板上，肥瘦层次分明，肉皮上还带着胶质的光泽。

锅烧到冒白烟，不放油，直接把五花肉片一块块码进去。

滋啦一声响。

肉片碰到高温铁锅的瞬间，白色的猪油从肥肉层里被逼了出来，肉片的边缘开始卷曲，表面从白粉色一点一点变成焦褐色。

肉片碰到高温铁锅的瞬间，白色的猪油从肥肉层里被逼了出来，肉片的边缘开始卷曲，表面从白粉色一点一点变成焦褐色。

厨房里的温度在这一刻急剧攀升，一股原始的，带着焦香和肉脂甜味的气息翻涌出来，顺着排烟罩的缝隙往客厅的方向钻。

……

许振雄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背着手，在客厅里踱起了步。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就往厨房的方向挪。

“我就是去看看柚子出来了没有。”他给自己找了个憋脚的理由。

当他走到厨房门口时，正好看到程砚抓起一把郫县豆瓣酱扔进锅里。

程砚拿着锅铲翻了两下，肉片两面都煸出了油，肥肉部分变得半透明，瘦肉紧实微卷。

郫县豆瓣酱两勺，下锅。

铲子把豆瓣酱碾碎，和猪油混在一起，酱香味瞬间被热油激发出来，颜色也从灰褐色变成了亮红色。

蒜苗切成斜段扔进去，翻炒两下，加一点点酱油调色，一点点白糖提鲜。

出锅。

肉片油亮红润，蒜苗青翠欲滴，盘底汪着一层薄薄的红油，整道菜散发着浓烈的酱香和微微的甜辣。

回锅肉，成了。

程砚把盘子往旁边一推，没歇气，直接开始做水煮牛肉。

锅洗干净烧热倒油，油温到了先扔花椒，小火慢慢炸到花椒变深色，香味全部溶进油里。

捞出花椒不要，换干辣椒段下锅，炸到辣椒皮微微发黑，整个厨房都被辣味呛了一遍。

程砚揉了揉鼻子，把炸好的辣椒也捞出来，剁碎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