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厨房里,程砚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完成最后一次“沸水点凉”的工序,拧灭灶台上的火。
整整五个小时的寸步不离。
揭开紫砂炖盅盖子。。。。。。程砚看呆了。
明明放了整只老母鸡,山药,红枣和黄芪,可经过系统黑科技手法的控温剥离,盅里的汤水居然没半点浑浊与浮油。
汤色清亮,药苦味消失殆尽,清甜醇厚的香气在厨房里散开。
闻上一口,连熬了一宿的疲惫都散去几分。
“成了。”
程砚长舒口气,重新盖上盅盖焖着馀温。
紧绷一夜的神经放松,困意涌了上来。
他看时间还早,索性拉过旁边的吧台椅坐下,趴在冰凉的大理石中岛台上,打算先眯十分钟。
。。。。。。
十分钟后。
次卧房门咔哒一声开条缝。
一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许振雄闭着眼,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
什么味儿?
怎么这么香?
昨晚他本来就睡得晚,结果天刚亮,就被一缕钻进门缝的奇香醒了。
清润,甘甜,馋得他口水直流。
许振雄背着手,做贼似的循着香味摸到厨房门口。
往里一瞅。
程砚正趴在中岛台上睡得人事不省,灶台上,一口紫砂炖盅正丝丝缕缕往外冒着热气。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又鼓捣什么好东西了?”
许振雄咽口唾沫,左右看看。
客厅没人,主卧门也关着。
这位在江城跺跺脚都能让道上抖三抖的地下枭雄,此刻悄无声息溜到灶台前。
他伸手揭开紫砂盅盖子。
轰!
盅里的琥珀清香扑面而来。
许振雄喉结滚动。。。。。。
“咳。。。。。。这肯定又是给柚子熬的。”
许振雄给自己找理由,“我身为老子,必须先替女儿尝尝烫不烫,咸不咸。对,试毒。。。。。。”
说干就干。
他摸出小碗和汤勺,也不敢多盛,就舀浅浅小半碗,吹吹,仰头一饮而尽。
汤水入喉。。。。。。许振雄整个人僵在原地。
鲜。。。。。。
清甜与醇厚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没半点油腻,反而如同甘泉滋润了干涸的喉咙。。。。。。
清甜与醇厚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没半点油腻,反而如同甘泉滋润了干涸的喉咙。。。。。。
这一小口哪够尝出咸淡啊?
许振雄舔舔嘴唇,眼睛发亮,毫不尤豫再次举起汤勺,伸向紫砂炖盅。
“刚才喝太快没品出来。。。。。。我再试半碗。”
“许叔。。。。。。好喝吗?”
一道带着刚睡醒沙哑的男声,从岛台那边飘过来。
同时,厨房玻璃门外,也传来道凉飕飕的女声。
“老许,你大清早趴在厨房干嘛呢?”
他缓缓转过脖子。
只见岛台旁,程砚正揉着眼睛坐直身子,一脸无辜看着他。
厨房门口,顾天骄正推着刚醒的许栖柚站那儿,母女俩大眼瞪小眼,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空碗上。
空气死寂。。。。。
堂堂江城霸主,大清早跑来偷喝女儿的营养汤,还被女婿,老婆,女儿三个人当场抓现行。。。。。。
许栖柚眨巴着大眼睛,看清现场状况后,噗嗤笑出来。
“爸。。。。。。你干嘛偷喝程砚给我熬的汤呀?”
许振雄老脸一红。
“胡。。。。。。胡说八道。”
许振雄把汤勺往碗里一放,背起手挺直腰板,试图用一家之主的威严掩盖社死。
“我那是看这小子趴那睡着了,怕锅烧干过来看看。。。。。。顺便。。。。。。顺便替你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