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警笛声穿透了三十六楼的玻璃,在恒远大厦楼下回荡,仿佛一道道催命符,打在唐虎和唐修文惨白的脸上。
完了。
全完了。
唐修文瘫软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但唐虎不一样。
他是从码头的刀光剑影里杀出来的亡命徒,骨子里流淌着嗜血和疯狂。
既然许振雄已经把他的退路全部封死,既然岸上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那他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个垫背的!
唐虎的双眼变得血红。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距离他不远、看起来最娇弱的许栖柚。
“许振雄!既然你不给老子活路,那就拿你女儿的命来换!”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唐虎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那魁悟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右手往袖口一缩,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军刀瞬间滑入掌心。
“保护先生和小姐!”
守在会议室门外的大宝和二宝厉声大喝,撞开门往里冲。
但太远了!
军刀的寒芒划破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直逼许栖柚纤细的咽喉!
然而,许栖柚没有躲。
一直坐在她身边的程砚,动了。
程砚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后发,先至。
他扣住了唐虎握刀的右手手腕。
唐虎军刀脱手掉落,“当啷”一声砸在地面上。
程砚一把按住唐虎的后颈,借着唐虎往前扑的惯性,手腕猛地发力,往下一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将近两百斤的唐虎,被程砚单手硬生生地按砸在了那张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
坚硬的桌面竟然被生生砸出了几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唐虎的脸紧紧贴着桌面,动弹不得。
程砚缓缓松开手:“唐二叔,我个当厨子的,平时在后厨最擅长的就是剔这种硬骨头。你这把老骨头,可不够我剁两刀的。”
剧痛让唐虎五官扭曲,但他骨子里的亡命徒本性却被彻底激发了。
他艰难地偏过头,盯着许振雄:
“许振雄……你设局害我!你把我逼上绝路,你就不怕我进去之后把你告了?!把你当年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全抖落出来?!”
“要死,大家一起死!”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威胁,许振雄缓缓走到唐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兄弟。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威胁,许振雄缓缓走到唐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兄弟。
“呵呵。”
许振雄发出一声冷笑,“老唐啊,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们许家,早就洗白上岸了,该交的税我交了,该赔的钱我赔了,法务部门做得滴水不漏。只有你,还在执迷不悟。”
唐虎目眦欲裂,还在拼命挣扎:“你放屁!省里的巡视组就在江城,我只要去告,你绝对跑不掉!
许振雄的眼神陡然变得冷酷无比:
“你去告?你拿什么告?”
“老唐,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把你剥个干净?我也不怕你告我,我许振雄现在有关系,有背景。岸上早就全是我的人了,谁会信一个疯狗乱咬?”
这句话狠狠砸碎了唐虎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看着许振雄那张冷血而运筹惟幄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
“踏!踏!踏——”
伴随着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脚步声尤如黑云压城般逼近。
“砰!”
会议室大门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十馀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