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你怎么在这儿啊。。。。。。你这是在,卖炒饭?天呐,这一身油烟味的。。。。。。”
江大南门小吃街,林曼曼正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打量着程砚的小推车。
“啥b,挡着我摊子了,滚一边去。”
程砚看着眼前这个本质绿茶,毫不客气:“我在这干几天当你一个月生活费了,少在这跟我找画面。”
“你——!”林曼曼被骂得张大嘴巴。
几个月前,程砚追了自己十多天,就因为自己让他送个2万的包包,这家伙居然果断止损,直接断崖式不理她了!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本想高高在上地踩一脚找回点虚荣心,结果竟然当街挨了句骂。
“神气什么呀,臭摆摊的!”
林曼曼跺了跺脚,拉着闺蜜转身就走。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还是气不过,对着正低头的程砚“咔嚓”偷拍了一张照片。
等着吧!回去我就跟室友蛐蛐你!
林曼曼走后,程砚甩了甩抹布,吐了口郁气。
一个月前,他那便宜父母,在留下“没钱了自己挣”六个大字后就跑路失踪了。
警察那边立了案,到现在也没个信儿,程砚的生活费先顶不住了。
今晚,是他程砚二十年来第一次放下脸皮,把祖传的家伙事儿摆出来,在这卖蛋炒饭。
虽然销售额还不错,但是真累啊。
唉,准备收摊吧。
程砚把最后一点米倒进锅里,准备给自己和三个室友炒个宵夜。
那股浓烈的香气,却让来人停下了脚步。
一辆轮椅,被两个穿着黑衣、身形壮硕的男人推着,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轮椅上是一个女孩,瘦得皮包骨。
可即便瘦成了这样,却依然掩护不住她清冷的美。
哪怕用卫衣帽子遮住了头,但依旧露出来了惊心动魄的漂亮,能让人忽略她的病态。
只是她的头死死低垂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嗯。。。。。。感觉有点死死的了。
锅底的葱白被热油激发出一缕浓郁的香气,飘向夜风中。
轮椅上毫无生气的少女,鼻尖忽然一动。
她的眸子微微抬起,直勾勾地看向了程砚冒着热气的铁锅。
视线交汇,程砚也对这病态的女孩好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
还没等他细想,少女尤豫了一下,叫后面的黑衣人推她过来,虚弱地说:“老板,要一份,谢谢。”
“不好意思啊,收摊了。”程砚急着下班,“这锅是给我室友带的,不卖了。”
听到这话,推轮椅的那个黑衣壮汉当场黑了脸,自家大小姐厌食症晚期,天天靠打葡萄糖,米其林大厨做的菜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们实在没辄,只能推着人出来转悠,指望街边有什么野路子小吃能勾食欲。
推小姐走了几条街,居然真的主动开口说要吃东西了,但这路边摊的小贩居然敢拒绝?!
“不卖?!”
黑衣壮汉眼睛一瞪,一股凶悍煞气散发出来。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轮椅上一直低着头的少女忽然轻轻拽了拽大宝的西装下摆。
“好啦好啦,大宝,退下。”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散发着无力感,“你别总是这么凶别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多学学二宝。”
被点到名字的另一个黑衣人,听到大小姐夸自己,露出憨厚笑容,挠了挠自己的光头。
大宝满脸委屈,但还是乖乖低头退到了轮椅后面:“是,大小姐。。。。。。”
少女这才缓缓抬起头。
卫衣帽下,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小脸。
她看向正举着铁勺的程砚,眼眸里带着歉意,软软糯糯地商量着:
“老板,对不起呀,大宝他脾气不太好,你别害怕。”
程砚举着铁勺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了,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