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脚边装死的黄毛后背狠狠踹了下去。
“哎哟姑奶奶别打了,肋骨断了!”黄毛抱着脑袋在泥水里打滚。
程砚站在旁边看得发愣,平日里多走两步都喘气的小病号,现在居然化身成了小辣椒。
“我……我说!我们说!”一个混混终于扛不住了,哭喊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啊!”
“是一个人在国外的匿名软件上联系的我们,给了我们十万定金,让我们来教训一个人,事成之后再给十万!”
“我们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许栖柚还想再问些什么。
“呜——呜——”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直接堵死了巷子的两端,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路南一。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警用夹克,手里还拿着一根甩棍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同事。
“不许动!警察!”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堪称魔幻的景象。
十几个混混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两个跟铁塔似的壮汉地站在一旁。
一个坐轮椅的漂亮女孩,正抬着脚,似乎准备再补上一脚。
而他那个发了求救短信的兄弟程砚,正靠在墙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路南一:“……”
“你们……”路南一晃了晃手里的甩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警官,你来晚了。”程砚冲他招了招手,扯动了腰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什么情况?”路南一看向地上那群人,“你们几个,打了这十几个?”
“纠正一下,”程砚竖起一根手指,一脸的得意地装逼,“准确地说,是我一个,打了他们十几个,低调,低调哈。”
路南一:“……”
他信你个鬼。
就你这细骼膊细腿的,还能一个打十几个拿家伙的?
路南一白眼:“你就吹吧,受没受伤?”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许栖柚收回了脚,将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是她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程砚被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围在中间,场面清淅,直接就能当呈堂证供用。
路南一看了一眼照片,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全部带走!”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警察立刻上前,开始给地上的混混们上铐子。
大宝和二宝也配合地退到了一边。
“你,”路南一指了指程砚,“还有你,明天,不,有时间来一趟西城分局做个笔录。”
“好嘞,路警官辛苦,改天请你吃灌汤包。”程砚点头。
“行了,都散了吧,大晚上的别在外面晃悠,早点回去休息。”路南一又交代了一句,便押着那群哭爹喊娘的混混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小巷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程砚这才松了口气,腰上的剧痛再次传来。
“程砚!你怎么样?”许栖柚急忙推着轮椅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程砚摆了摆手。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程砚心里暖暖的。
他正想开口安慰两句。
许栖柚却突然板起了脸,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烧着小火苗。
刚才那冰冷的气场又回来了。
程砚被她盯得发毛,干笑道:“许栖柚……谢谢你们啊……人都被抓走了,你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他们太恶心了……好气好气!”她捏紧了小拳头,气鼓鼓地自自语。
然后,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程砚。
“还有……程砚!”
“啊?”程砚被她的转变弄得一愣。
“你为什么直接联系警察叔叔,不联系我!”她质问道,“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警察叔叔值得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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