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背景是一间雅致的书房，一个气质雍容的女人正端着一杯红茶，隔着屏幕静静地看着他，眉眼和许栖柚有七分相似。

“程砚同学。”顾天骄唇角带着浅笑，声音温润如玉，“我们家柚子，是不是在你旁边？”

程砚感到头皮发麻，扭头，正对上许栖柚慌张的眼睛。

她想躲，可是在亲妈的视频凝视下，又不敢动。

她松开扶手，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把轮椅往程砚身边挪了挪，探出半个小脑袋凑进镜头里。

“妈……”

“哦？原来真在啊。”顾天骄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意外，她放下茶杯，看着屏幕里挤在一起的两个脑袋。

象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

“哎呀，我们柚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孩子生气呢。”

轰

许栖柚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

“妈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行行行，你没有。”顾天骄从善如流，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程砚脸上，“小程，你现在是在你的新店里？”

程砚定了定神，答道：“是的，顾阿姨，店刚装修好。”

“挺好。”顾天骄点了点头，象是随口一问，“那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程砚脑子飞速转动。

明天上午？好象还真没什么事。

“应该有。”

“那好。”顾天骄的笑容深了一些，“明天上午来家里吃个饭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聊一聊。”

程砚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许栖柚先急了。

她拼命对程砚使眼色，一边抢着说：“妈妈，人家很忙的，你别打扰人家。”

“他刚说了有时间。”

“那，那也不能说来就来啊，人家还要准备什么的，而且店里事情多。”

许栖柚的语速越来越快。

越是着急，越是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慌乱和羞涩。

顾天骄看着女儿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柚子啊，你有没有想过……”

“或许，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呢，重要到你说的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程砚愣住了。

许栖柚也愣住了。

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王阔和侯宇，两人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还能这样！

就连清冷的秦潇湘都顿了一下。

顾天骄象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大威力，她端起茶杯吹了吹。

“等你来了，我们再细聊。”

说完，她又看向屏幕里已经快要熟透的女儿，语气里带着宠溺。

“再说了，程砚敢不来吗？”

“哈哈，开个玩笑。”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