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把矿泉水塞进大春怀里，他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

程砚心里一阵感慨。

可以啊，我的好大儿。

这小子憨憨的，没想到在姑娘面前还挺有排面，看这进度，感觉也快谈上了。

旁边几个刚被他们俩在球场上残忍虐翻下场的男生，此刻看得眼睛发绿。

“我也好想要个女朋友啊，你看大春那样子。”

“我操，这么壮的憨批都有女朋友了？”

“人家那叫反差萌懂不懂。”

“别酸了，人家好歹一米九几，你再看看你那排骨身材。”

……

程砚视线一转，看见苏淼把另一瓶水塞到了许栖柚手里。

苏淼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许栖柚缓慢站了起来。

今天的许栖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散在肩膀上，被傍晚的风吹得微微飘动。

随着她的动作，球场边那些原本在看球的男生全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几道压抑的惊呼声在这个瞬间显得格外清淅。

许栖柚一步步走到程砚面前，她将双手捧着的那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程砚本能地伸手接住瓶子。

“谢了。”

许栖柚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水光。

“那个……”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在地上画圈圈：“苏淼同学说，要把水给喜欢的人。”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程砚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捏爆。

靠靠靠。

这什么情况？

这表白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他刚打完球，脑子还在运动模式里转呢，你跟我说这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程砚的大脑飞速运转，但越转越乱，处理不了任何指令。

他以为至少还有个缓冲期，至少还能做做心理建设，至少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浪漫夜晚，由他主动开口。

周围死寂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整个操场顶棚的惊呼。

“卧槽，那不是中文系那个病休的许栖柚吗，我的天啊！”

“我心碎了兄弟们，江大最后一块纯洁也被猪拱了。”

程砚听着周围的起哄声，看着女孩。

管他呢，先把人护住再说。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揽住许栖柚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干脆利落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许栖柚惊呼一声，两只白淅的脚丫在半空中慌乱地踢腾了两下。

“小心点，你不能站这么久。”

程砚抱着她大步走到轮椅前，把她放进座位里。

“好好坐着看我打球。”

许栖柚缩在宽大的轮椅里仰脸看着他，眼框里蒙着一层水汽，波光潋滟。

许栖柚缩在宽大的轮椅里仰脸看着他，眼框里蒙着一层水汽，波光潋滟。

他……这算是回应我了吗？……不算吧……

她不敢看他，把脑袋扭向一边。

但程砚蹲在她面前，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见他额角还没干的汗珠，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淡淡的汗味。

近到她一低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夕阳的橘色光芒，还有她自己的倒影。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球场边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公主抱！”

程砚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正面回应许栖柚的话，因为这个场合不对。

这丫头鼓起那么大的勇气说出来的话，值得一个更好的回应。

程砚转身走回球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他直接开启了极致的专注形态，浑身的肌肉纤维都在兴奋地战栗。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无情屠杀。

连续换了三波前来挑战的队伍，全都被程砚和李大春这两个怪物按在地上无情摩擦。

……

直到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校队的来了，快让让，别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