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残忍？

不是你懂不懂什么叫以工代赈啊？

就算你原来不懂，我都把操作方法写出来，你还想不通？

杨默自认算不得好人，很多时候都是随心所欲，对待千仞雪更是如此，人也没惹他，单纯因为自己的念想，直接对她下手。

但赈灾这事，他可一点私心没有。

“以工代赈，这有什么不好吗？”

“那也不能不管死活！那些工程有那么重要吗？比人命还重要？”

“咱们先等等。”杨默稍微捋了一下：“你是武魂殿的人，天斗帝国的敌人，我与天斗也是非敌非友，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

千仞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武魂殿与天斗帝国的斗争，是我们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好好活着。”

“好吧，我对你的评价除了傻之外，还要再加一点，仁善。”

“杨默！”

“别急，我问你，按照你的方法，直接拨发钱粮，经过各级行政，层层盘剥，最终花到灾民身上的有多少？”

“只要有三成就足够了，三成钱粮，足以让九成人活下来。”

“问题在于，最后能不能剩三成？”

“你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连这种钱也好意思赚？”千仞雪不相信：“我甚至给他们留了捞钱的份额。”

“谁会嫌钱多呢。”

“就算你有理，那也不能把他们当工具。”

杨默无语，千仞雪居然还是个人权斗士，但感觉还好，他也愿意给她解释一些。

“修工程不是为了修工程，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

千仞雪感觉自己要想通了，但总有一层屏障挡着，就差了一点什么，总是思路被阻滞，于是语气上带了些暴躁。

“说清楚。”

“贪污也要利益最大化的，可这些钱粮是用来修建工程的，灾民都快活不下去了，只有他们出工，才是最便宜的，只需要，管饭。”

通了。

一切都通了。

千仞雪明白了其中逻辑。

他是看透了人性，并利用了人性，用规则去约束人性，而自己，则是寄希望于老爷们的良知，最终结果不用多说，她已经默认了败局。

这一次，比之前被暗算，更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不得不去思考，难道自己真的有点傻？

否则怎么会倒推逻辑都没办法做到，而他应该从未处理过赈灾事宜，却第一次就能想到这种办法。

不过她也不会认输，心里认了就算了，嘴上认。

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还有最后一点需要注意？”

“哪里？”千仞雪迫不及待的问，她感觉这已经很完善了，想不出更完美的解决方案，居然还有漏洞？

杨默说：“是监督！”

“如果没人监督工程修建完成情况，只看纸面数据，那究竟死伤多少人，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填一个数字的问题而已。”

千仞雪感觉到了。

杨默语气里对那些贵族老爷们，一点敬意都没有，反而充满了不屑，这一点上，她们是相同的。

千仞雪继续处理剩下的奏章。

两天的奏章处理完成，杨默起身伸了个懒腰：“啊，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

千仞雪不忿：“你有什么累的？明明都是我在干活。”

杨默反驳：“字是谁写的？”

千仞雪道：“你也就写了几个字了。”

杨默反驳：“谁拿的奏章？”

千仞雪：“……”

你好意思吗？

要不是你这家伙，霸占了我的身体，我需要你来帮忙？简直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