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傅斯宴不喜欢他,就宁愿留在沈墨寒身边,是想长大以后和哥哥为敌吗?
想对付平平,对付傅家?
成为沈墨寒对付傅家最好的刀?
“安安,你怎么能这么想?”
宋可可说的眼泪都下来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被沈墨寒抓走后,我不顾生命危险,不顾一切,我偷偷地跑来找你。”
“我扔下妹妹,抛下一切,我来找你。”
“你现在告诉我,是你自己愿意留在沈墨寒这里的?”
“你怎么能这样?”
“我担心你的安危,妹妹和外公我都不管了,就自己来找你。”
“为什么要骗妈咪呀?”
“你知道沈墨寒是什么人吗?”
“你爸爸,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爸爸,他不会害你,至少不会让你失去性命。”
“哪怕你将来不是继承人,他也不会亏待你,不会让你受苦,不会让你挨饿。”
“不管有没有你爸爸,妈咪和外公都会照顾好你,会让你衣食无忧。”
“为什么要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宋可可心里后悔呀!
为什么当初要同意傅斯宴把儿子送出来?
早就说过傅斯宴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她不应该心软的,心软就害了儿子。
现在两个儿子已经反目成仇,她该怎么办?
小小年纪,就这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太可怕了。
“你现在跟妈咪回国,不要待在这里。”
安安现在还小,把他带回国好好教导,还来得及。
安安:“妈咪,我不回去。”
“我没有退路了,我要留下来。”
宋可可被气得头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安安连忙抱住宋可可:“妈咪!”
他把宋可可扶到床边躺下:“妈咪,你没事吧?”
他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后说,病人着凉了,需要好好休息。
开了药,嘱咐按时吃药就走了。
沈墨寒听说了宋可可的情况,这个女人这么脆弱的?
才过了一会就发烧感冒。
这怕不是林黛玉吧?
女人果然是麻烦的东西。
像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男人,根本不会生病,也不需要吃药。
他们都是枪林雨弹过来的,这点小病根本不算什么。
就是搞不明白,在地牢里待了几个小时就病了?
我靠,真他妈的脆弱。
傅斯宴那狗逼玩意,怎么会喜欢这种生物?
安安细心地照顾妈咪,他拿帕子给妈咪擦额头降温。
下半夜,他实在熬不住了,爬上床,钻进妈咪怀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可可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色大亮,怀里压着一个好重的东西,压得她手脚发麻。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安安吗?
她像做了一场梦,梦里安安死了,现实中安安还活着。
她伸手摸了摸安安的脸,软软的,触感很真实。
可是安安身上再也没有了香香的奶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么大的孩子,不应该身上香香的,充满奶香味吗?
或者出汗以后一股小鸡味。
这孩子身上有消毒水味。
安安杀了人后,身上有血腥味,他做了消毒处理。
宋可可想到那几声枪响,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安安吧?
那会她还在地牢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枪声,现在闻到儿子身上的消毒水味。
她心里,隐隐不安。
安安是不是杀过人了?
宋可可不敢细想,她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但是联想到了几声枪声,她不得不怀疑安安杀人了。
在这个鬼地方,安安想在沈墨寒这里混,肯定得有什么投名状。
宋可可脑子里想到前几天看的那个新闻,在某国丧心病狂的歹徒,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会杀几个人作为投名状。
宋可可不寒而栗,安安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吗?
想到这里,她真的宁愿昏死过去。
安安早就察觉妈咪醒了,但他想,多在妈咪怀里多待会,贪恋妈咪身上温暖的味道。
他知道睁开眼睛以后,就不能在妈咪怀里了。
他感觉到妈咪好像又哭了,掉眼泪了。
他也很抱歉让妈咪伤心。
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不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