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了?”叶时宁看到孩子还在睡,以为时间还早。
裴清寂轻笑:“十点。”
“什么?”
十点?
怎么就十点钟了。
叶时宁抓起一旁的手表,拿过来一看,什么十点了!分明是十二点半了!
难怪孩子在睡觉。
难怪裴清寂穿戴得如此整齐,难怪屋子里炕这么热乎……
叶时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今家里不是那么多人,她这个时间起来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了?”
裴清寂帮她把外面针织衫的扣子系上,又给她梳头,梳了一个简单又干净利落的发型。看起来稍微有点复古,忽然就不像小孩儿了。
露出光洁的额头,白净的脸蛋,她看起来有点呆,像极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
单纯极了!
忽然,富家小姐从炕上下来,捂着脸:“太丢人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起来的很晚很晚了?”
“那怎么了?别人想睡到这么晚都睡不到。不知道有多羡慕你。”
裴清寂可不是哄叶时宁。
其他人都是下放刚回来的,
每天到点起来去上工。哪怕回来了,依旧那个点起来,根本无法多睡一秒钟。
叶时宁瞬间脊背挺直:“你说的对,像我这么有福气的人,是很少见的。别人羡慕我才是对的。”
她不应该内耗。
别人想睡懒觉,都没这个条件。
她就不一样了!!!
想睡就睡。
孩子都不用管。
“在屋里吃饭?我去给你端过来?”裴清寂怕她不好意思出去。
叶时宁倒不会不好意思,就是想着多陪陪孩子。
“也行。”
“那你洗漱,我去给你把饭菜端过来。”
米饭是一小碗。
叶时宁吃的是空间里刚出锅的新鲜米饭,这个米饭,留着后面谁吃给谁。炖的肉菜是刚在锅里小火慢炖的。
汤也是炖了一上午的。
青菜是裴清寂现炒的。
姜一曼瞧见裴清寂忙活,小声跟裴延军说:“之前人家都说,你弟弟冷血,还有人算命,说你弟弟这个那个。觉得咱们家人下放,都是你弟弟害的。可你瞧瞧他的日子过的多好!要不他,咱们都活不下来。有人想要爸妈彻底留在大西北,也害怕咱们手里有证据。”
“要我说,弟弟是福星!”
姜一曼把衣服叠好,放在旁边:“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弟弟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一家人不说恩人不恩人的话,但咱们心里要记着这个事。往后,谁要给跟他们两口子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你也一样!”
裴延军嘶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
人?”
“那谁知道了。”
姜一曼以前刚嫁过来没多久,一家人又不总住在一起。逢年过节会聚一聚,多多少少也都维持着体面。
谁家什么性格,她也能感觉到些。
家里经历了巨大的转变,如今再聚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裴延军说:“我不是没良心的人。”
更别说他现在还吃着人家饭,享着人家的好。
“我现在就盼着我弟弟再殷勤点。咱们在柳婶家能待多久,全看这小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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