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可怕的帝国舰队没有停留。
它们花了六个小时从辛提拉外轨道缓缓碾过,然后整齐地转向,朝着星系另一端的曼德维尔点驶去。
没有舰船掉队,没有舰船熄火,整支舰队如同一只精密的机械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当第一艘驱逐舰开始跃迁准备时。
辛提拉的观测站记录到了一个细节——舰队旗舰的舰桥上,有灯光亮了一下。
不是信号,不是通讯,可能只是某个舰长的舷窗灯。但在那个时刻,辛提拉所有人都把它解读为“他们走了”的信号。
一艘接一艘,战舰消失在曼德维尔点的裂隙中。
最后离开的是那艘帝皇级战列舰。
它没有回头。
当它的尾焰彻底融入亚空间的混沌光芒时,辛提拉的深空观测站传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近乎哭泣的欢呼。
维伦斯瘫坐在总督椅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盯着全息台上那片重新归于空旷的星空。
没有光点,没有信号,仿佛那支舰队从未存在过。
仿佛过去六个小时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每个人的衣领都是湿的。
“……他们走了。”
海军基地指挥官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是啊,他们走了。”
维伦斯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那片恢复了宁静的星空。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害怕。
舰队走了,但舰队来过。
它们没有开炮,没有逮捕任何人,甚至没有索要一杯水。
它们只是路过,然后用沉默告诉辛提拉:你们不值得我们在意。
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不安。
但至少,至少今天,他们活着。
但这也带给了他一个答案,他可以相信那个好运戴克,用什么方式相信都行。
维伦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群还在发抖的官员。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远征舰队已经确认了辛提拉的忠诚,继续前往前线。”
有人犹豫。
“大人,可他们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
维伦斯的语气不容置疑,因为他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就代表了什么都已发生,也同样代表了,他随时可以去掉。。。代理的帽子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低下头,鱼贯而出。
会议室重新归于空旷。
维伦斯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虚空。
他不知道这支舰队从哪里来,但他知道它们要往哪里去。
他还知道一件事——如果它们再回来,那就是自己正式成为这片星区唯一管理者的时候。
他摸了摸胸口衣袋里那枚小范给他的徽记,没有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用力按了按。
冰冷的精金。温热的体温。
还有,无限的未来。
尤尼克隆简装舰队,最后一艘离开的“帝皇”级战列舰钻入亚空间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在欢呼!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