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接近!”
“拉响警报!”
欧迈高没想到,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竟然也会遇到舰队。
这一定是那只该死的小蓝鸟的奸计!麻蛋!
那是由一艘战斗驳船带领着两艘打击巡洋舰组成的舰队。
宇宙的黑色画布被猛然撕开,一道猩红的裂隙如同创口般绽裂。
灼热的亚空间能量从裂隙中涌出,在真空里翻涌成无形的热浪。
一艘庞然巨物率先挣脱混沌的束缚。
它的舰艏如同一头钢铁巨龙的颅骨,从虚无中一寸寸挤出,厚重的等离子尾焰在身后拖曳出橘红色的光尾,灼烧着冰冷的真空。
全长十二公里的舰身披覆着墨绿色的装甲,涂装在恒星的余光中泛着暗哑的光泽。
舷侧的巨大徽记——一只盘踞的黑色火龙,爪下握着铁砧与铸锤——在舰体上绵延数百米,仿佛整艘船都在宣告它的血脉与传承。
这艘战斗驳船的每一寸装甲都透着沉甸甸的厚重感。
炮塔阵列沿着舰脊层层排布,宏炮的炮口如同沉默的兽瞳。
侧舷的巨型散热翼片边缘因过热而微微发红,散发出刚刚经历过亚空间航行的余温。
它不像一艘战舰,更像一座移动的堡垒,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铁砧。
紧随其后,两艘打击巡洋舰以近乎完美的编队姿态脱离亚空间裂隙。
它们的体型只有旗舰的三分之一,线条更加锐利,装甲略微轻薄,但同样覆着墨绿与深黑的涂装,同样在舰首镌刻着咆哮的火龙之颅。
它们的航速更快,每一次微调都精准而克制,仿佛不愿惊扰这片死寂的星域。
三艘战舰在黑暗中缓缓调整航向。
引擎喷口的蓝焰均匀而坚定地喷射着,没有慌乱,没有迟疑。
它们如同一支沉默的猎手,护卫着身后的旗舰,以沉稳的节奏在虚空中铺开战斗阵型。
舰身上那些焊痕与焦痕、那些因长期航行而略微黯淡的圣印与铭文,无不诉说着漫长旅程的沉重。
它们驶过的那一刻,整片星空都仿佛变得更加沉重。
没有警报,没有躁动,只有一种属于古老战团的沉静与威严,如同工匠在开锤之前,先将铁坯稳稳地放在铁砧之上。
尤尼克隆,指战中心。
“吾主,对面没有敌意,他们甚至关掉了武器系统。”
马库斯的汇报让欧迈高摸不到头脑,没敌意?难道是来串门的?
他其实有些应激的,自打来了这个宇宙,就没有哪怕一支外来舰队。。。是对自己老家没敌意的。
“主上,对面发来了请求登陆信息!”
”的承载者,曾列席夜曲星议会,曾见证帝国之殇与火山之怒,曾背负死者之名行走于生者之土,在此以第七军团之名义,向本天体之主致以敬意。
你的存在,如锻炉中未知的矿脉,不藏于帝国星图,不现于灵能回响,却以远超预期的姿态矗立于此星域。
出于谨慎、礼节、以及对所有可能之敌意的克制,我方舰队列阵于此,火炮未启,护盾待命。
一支由十名战士组成的观察小队,驾“雷鹰”炮艇降落于你方指定之区域。
两
四十八泰拉时之内,若无敌意信号释放,火蜥蜴战团将视此为一次和平接触。
夜曲星的火石、锻锤的誓约、以及一句古老的话。。。。。。“凡人不该死于陌生人之手。”
若你应允,我方将卸甲示敬,不携爆弹,不举战旗。
若你拒绝,我方将退回裂隙边缘,重新评估此恒星系之航道,绝不擅越。
愿火焰照亮前路,而非燃尽分歧。
“嘿,还挺礼貌的,马库斯,给他们回信,不用这么谨慎,我们尤尼克隆欢迎朋友!告诉他们,全舰队欢迎来玩!好酒好肉招待!”
于是一封很不那么正式的回信就发了回去。
你们那封信我看完了,写得很认真,措辞讲究,一看就是有文化的老兵写的。
但说真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我们尤尼克隆不兴那一套——什么“未识别天体”啊,“谨慎评估”啊,听着跟审判庭来查水表似的。
我们这儿有酒有肉,有刚出锅的热饭,有能让你那台无畏机甲蹲着都不嫌挤的降落平台。
你们要求的什么观察小队,不用了。
要来看就全舰队来,直接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