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眼尾发红,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霍沉垂眸,伸手轻轻替她擦拭掉,就听段疏模糊地呢喃着,“放开我……放开我……”
霍沉漆黑的眸颤了一下。
所以是“谢执川,放开我”吗?
谢执川这个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连还在昏迷中都在想要逃离他。
顿了顿,霍沉俯下身,望着她,嗓音低沉沙哑的开口,“别怕,有我在,他不能再伤害你了,别怕……”
霍沉不断安慰着段疏,让她不要害怕,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了作用,段疏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连皱起都小脸都舒展了。
霍沉仔仔细细看着她的小脸,不经意垂眸时,看到段疏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霍沉眸子软了下来。
段疏的手指很漂亮,修长莹白,指尖淡淡的粉,只是这双手此刻太冷了,他记得段疏有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怎么捂都捂不暖,他找过医生,医生说是气血偏弱,所以他就给她调理了很多年,终于段疏的手脚不那样冰冷了。
可嫁给谢执川三年,她的手比从前更冷了。
谢执川就是扫把星,他好好的人在那他三年,就变成了这样。
……
下午,糯糯抱着一本故事书来看段疏,见段疏没醒,糯糯自顾自地拖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打开他的故事书。
在国外陪着霍叙寒时,糯糯就喜欢这样抱着一本故事书在一旁,因为霍叙寒是植物人,亲属在一旁多说话对于他苏醒有好处,沈曼舒就让糯糯给霍叙寒讲故事,虽然糯糯从不开口。
糯糯以为段疏也不会醒了,所以也用这种方式陪着段疏。
糯糯抿了抿粉红的小嘴巴,像是想张嘴,可尝试过后,还是放弃了。
霍沉抬手摸了摸糯糯毛茸茸的脑袋,“她会醒。”
糯糯眼睛一亮,在问,真的吗?
霍沉点头,“真的。”
“不过如果你愿意给她讲故事,她会醒得更快。”
糯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故事书,小嘴巴一抿,湿漉漉的眼睛静默地看着霍沉。
霍沉没有强迫他,对于这个小家伙,霍沉总是更耐心些,霍沉很喜欢很孩子,特别是他和段疏的孩子,他曾经不止一次遥想过他和段疏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一定会更像段疏一些,因为段疏长得漂亮。
如果当初他没有放开她的手就好了,那样他们的孩子应该会喊爸爸妈妈了。
……
接下来一连两天,段疏的情况都算不上好,反反复复的发热,虚弱的身子时不时打颤,看着让人心疼。
谢执川在门外,没离开,也没进去,看着医生进进出出,他的心一次次遭受重击,生怕某一次医生走出来时带来的是不好的消息。
他终于相信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