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因拿橘子都是用筐子拿的,直接拿了三四筐子。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用受拘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大人们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享受着最后的愉快的时光。
叶时宁看别人打了一会儿扑克,回头瞧见裴清寂把橘子外面的一层膜似的东西剥掉,喂三个小馋鬼,一时无语。
“你可真是不嫌麻烦。”小孩子吃不下去就不吃呗。
总有长大能吃橘子那天。
裴清寂很有耐心,看着眼巴巴等着的三个小崽崽,先喂妹妹,再喂哥哥们。
“我陪着孩子的时间很少。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孩子都会走路了,也会开口喊人了。”
叶时宁没想过这些事,听裴清寂说完,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很亏欠孩子们。
从前是没有,以后肯定会很多。
孩子小的时候可以放进空间里,孩子长大了,她就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带孩子走,孩子们就要留在家里。
叶时宁良心发现,从空间拿出刚好没有外面那一层白膜的橘子,喂孩子吃点。
大家吃饱喝足,回家睡觉去。
裴元举一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躺在炕上,倒是不觉得炕硬,就是屋里很冷,头顶有风,脚底冒风。被子很硬,有一股霉味还透风。
裴元举从小到大都是大少爷,哪怕是闹饥荒的那几年,他家里也是不缺吃喝的。当时津贴不够用,家里还会托人给送吃的过来。
这一晚,可能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大的苦。
冯翠雯心里也不好受。
她和裴元举睡一个被窝,裴元举脾气不好,不喜欢人动来动去的。而且刚掖好的被子,一动就透风。
风很凉,睡个觉小腿往下都是冰凉。
儿子挨着他们两口子,两个闺女睡在炕梢那边。
那边更冷。
两个小姑娘睡在一个被子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白天,两个孩子干了不少活累着了,睡得倒是快。
冯翠雯心里不痛快,也不敢乱动,明明很累却睡不着,特别难受。
她真后悔,今天就不应该跟丈夫一起回来。
裴元举也睡不着。
他想不出来,他爸妈回来会住到哪儿去。他也去姜家找过人,姜家也是这样,人回来过,但是没住在这边。
人都去哪儿了?
裴元举今天去拜年,都没听到他爸妈的消息。
他们能去哪儿?
谁家那么大,能住得下这么多人?
裴元举黑着脸,前半夜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冻醒。
他扭头看着睡着的妻子,沉着脸起身出去上厕所。
凌晨去外面,比白天要暖和点。
没有寒冷的北风。
裴元举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才转身回屋。
他看到冯翠雯还在睡,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伸手把冯翠雯推醒:“醒醒,该起来了。”
才几点就起来了?
冯翠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手表一看,脸都黑了。
才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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