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真厉害!”
徐俊有点羡慕。
“还有那个王成坤。”提到这个名字,陈伟杰就满脸厌恶。
徐俊也同样如此:“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
“叶时宁要是不厉害,你觉得能安然无恙地从这个王八蛋手里好好地活着?”陈伟杰压低了声音,“徐俊,咱们当男人的,遇见的事情比她们那些姑娘要少。这姑娘,还是要厉害才行。人都是欺软怕硬,横的怕不要命的!你豁得出去,他们就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徐俊大受震撼。
陈伟杰:“特别是漂亮的姑娘!我希望我的姑娘,特别特别厉害,特别特别的泼辣!到婆家不受委屈,在外面不受欺负。别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
徐俊也重重地点头,随后又说:“哥,你有媳妇了吗?”
陈伟杰:“……”
这兄弟不要也罢。
两个单身小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嫌弃地分开。
一个向前,一个向后。
走出去两步
,两人同时回头,又都傻笑起来。
徐俊脚步轻快,陈伟杰也依旧活泼。
叶时宁工作完打开门出来,打算活动下。
谁知道刚开门,就听见歇斯底里的哭声:“我的粮票,我的粮票!”
一个妇女同志站在厕所门口,半个身体都伸了出去,一个乘务员死死地拉着她的衣服,不让她冲出去。
女人的三个孩子就站在一旁,茫然又不知所措。
叶时宁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女人上厕所,厕所开着窗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粮票被吹跑了。别说列车开着,就是现在没开停下来了,也不能翻过去找粮票。
丢了就丢了。
叶时宁见怪不怪,正要走,忽然看到最小的小女娃头顶上冒出一行字。
妈妈因为一张粮票,从火车上摔下去,没了命。我和哥哥们一路到了军区,没有人照顾,爸爸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
那个女人也是随军,但丈夫死了,她不能留在军区,要回乡下老家去。她为了她的孩子能有个更好的未来,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军区。
恰好妈妈死了,连头七都没过,他们就结婚了。
比起自己,哥哥们更喜欢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她连书都不能读,就被送回乡下草草嫁人。
凭什么呢?
都死吧!全都去死!这辈子谁都别想活!
叶时宁被这孩子的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
她上辈子遭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重生回来后想着要把所有人都弄死。
竟然不想着从最开始做出改变。
叶时宁不想管闲事,她走了两步,看到小姑娘的衣服全都是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长得很漂亮,却有点瘦,那双眼睛里死气沉沉,被恨意吞噬。
她叹着气,朝着厕所里女人看去,忽然眯起眼睛,一脚朝着另外一个帮忙的女人腿上踹去。
“你是救人还是想害人?”
叶时宁把人压在地上,伸手把妇女拉回来,才发现妇女一阵后怕,踉跄着从厕所里出来,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周文静急忙把厕所的门给关上,看着被叶时宁压在脚下的人,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妇女,擦了一下鬓角的汗,厉声呵斥。
“我就说我刚才怎么没把人给拉回来,搞了半天,是因为你把人往外推。”周文静骂完脚底下的人,又去骂另外一个妇女,“你是要命还是要粮票?少了一张粮票能饿死你吗?别人往外推你还是拉你,你都不知道。你就这么想死?你也不想想想你的孩子,你还有三个孩子!你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