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客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疲惫与绝望。

“玄元宗不会立刻催动怨古玉碎片。宗主定下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派遣我们这些怨修客卿，在南疆各处制造动乱，收集生灵怨气，用来滋养怨古玉。第二步，联合中州另外三家隐秘势力，一同在各地制造怨气。第三步，集齐足够怨气之后，在指定地点，引动怨古玉碎片，唤醒怨渊外层封印，释放沉睡残怨。”

林辰静静聆听，指尖寒冰依旧抵在对方眉心，防止对方说谎。“另外三家，是哪些势力？”

“白骨谷、万毒楼、枯槐道。”客卿低声报出三个名字，“这三家表面上互不关联，暗地里，都和玄元宗签订盟约，各自在大陆不同区域制造杀戮收集怨气。白骨谷擅长操控亡骨怨魂；万毒楼以毒杀生灵，滋生怨毒；枯槐道依托古树，吸纳死者怨念。”

苏晚站在一旁，默默记下这三个名字，开口问道：“怨古玉碎片一共有几块？全部都在玄元宗手里吗？”

“一共四块。玄元宗持有两块，剩下两块，分别在白骨谷与枯槐道手中。万毒楼没有碎片，专门负责制造伤亡，供应怨气。四块碎片合一，就能彻底撕开怨渊封印。”

林辰心中一震。原本以为只有玄元宗持有碎片，没想到竟然分散在四家势力手里。一旦四家联手集齐碎片，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约定何时汇合？”

“半年之后，中州陨星平原。”客卿继续说道，“到时候四家宗主齐聚，同时催动四块怨古玉。陨星平原地下，就是上古怨渊的外层封印之地。玄元宗宗主推算，只要打开外层封印，涌出的怨潮，足以横扫大半大陆。到时候旧秩序崩塌，由他们执掌新世界。”

随行的灵霄宗弟子听到这些内容，神色惊骇。谁也没想到，玄元宗的谋划，规模大到这种地步，联合三家势力，准备半年后在陨星平原开启封印。

“除了这四家，中州正道其他宗门，知不知道这件事？”林辰追问。

客卿摇了摇头：“大部分中州正道宗门都被蒙在鼓里。玄元宗对外依旧维持正道领袖的形象，暗中拉拢少数宗门高层，许给他们乱世之中的好处。很多宗门长老只以为是玄元宗要争夺上古遗迹传承，并不知晓怨渊的真相。一旦怨潮爆发，中州各大宗门会毫无防备，瞬间陷入大乱。”

问到这里，林辰心中大致理清全盘布局。玄元宗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伪装。明面上维持正道门面，暗中联合邪道势力，一步步积蓄力量，等到半年之后，在陨星平原引爆大事。

“还有一事。”客卿犹豫片刻，继续开口，“玄元宗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一部分长老反对唤醒怨渊，认为此举会毁灭一切，没有赢家。只是这一派人势单力薄，被宗主压制，只能暗中蛰伏。”

这条情报，是意外收获。敌人内部存在分歧，意味着后续可以寻找机会分化玄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