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季予彻,这么多年过去,沈清述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姜知。
“姜叔怎么知道的?”
季予彻不动声色问道。
姜林松神色也有几分凝重,“有一回夏天,他亲了知知,被我看见,我找到他,说了很多羞辱他的话。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跟知知保持距离了。”
“但是现在,他趁知知刚和你离婚的时候娶了她,前些天又说,要合作,就一定要进姜氏的董事会。”
“予彻,不是我恶意揣测沈清述,但他那样的出身,要说是天生坏种都不为过。我很难不去揣测,他是为了报复我当年对他的侮辱,才想利用和知知结婚的机会,把姜氏搞垮。”
“知知在你那里,已经受过一次伤,我怕她再……”
姜林松说着,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季予彻。
要说对季予彻没有责备,肯定是假。
但他这个当父亲的,“珠玉”在前,实在没什么底气理直气壮去责怪季予彻。再者,对姜林松而,也犯不着为已经过去的事,跟季予彻闹得不愉快。
在姜林松这儿,姜氏可是相当重要的。
当然,哪怕有自知之明,再给姜林松一次选择,他也会结束和苏湄的婚姻。
可见男人心里再多愧疚,做出的抉择,往往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季予彻没有对姜林松的话置予任何评价。
虽然他现在也很看不惯沈清述,但抛开个人恩怨,就凭前些天他目睹到的一切,以及对沈清述这么多年的了解,也能很笃定,沈清述对姜知,不可能是利用。
至于是不是想搞垮姜氏,季予彻就更不清楚了。
生意场上,你死我活是常事。
都是各凭本事,什么关系在利益面前,都没用。
姜林松说这话,也确实有找季予彻帮忙的意思,姜氏最近资金困难,沈清述愿意给的项目,无疑能让姜氏大回血。
但大回血后,控制权都被人拿走了,跟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但季予彻不说话,姜林松也没办法点破这层纱。
毕竟季予彻已经和姜知离婚,他现在没有立场再让季予彻帮自己。
姜林松正发着愁。
就见季予彻突然偏头看向病房门口,眉梢轻挑,有几分意外。
姜林松看过去,就见沈清述西装笔挺,气定神闲走进来,手里还提着礼品。
“姜总身体怎么样了?”
他还是叫他姜总,显然对岳父这个称呼,也不认同。
这让姜林松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什么风把沈总吹来了?”
姜林松神色淡淡道。
沈清述唇角轻抬,笑意不及眼底,“我既然是姜总的坏种女婿,不来看看您,怎么对得起这身份?”
姜林松:“……”
好尴尬,竟然被听见了。
一时之间,姜林松没有说话,只不作声地打量沈清述。
以前他没怎么跟沈清述接触过,最大的记忆点,还是对方年少时,那种冷如寒冰,就是被他指着鼻子羞辱,也不说一个字的样子。
但再冷,再生人勿进,也不过是个少年,姜林松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登,自然是不可能忌惮一个年轻人的。
现在却不一样了。
虽然淡漠,但那股寒如冰的气息,似乎被沈清述藏了起来。
连听见这种话,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反过来调侃他。
“清述。”
季予彻目光不经意往门口瞥了眼,开口道:
“姜叔说,你跟知知结婚,是利用她,搞垮姜氏,真的假的?”
姜林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