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述背对着她,姜知看不见他表情。
只看到蒋又禾从沈清述身边走过,经过她面前时,朝她淡淡笑了笑,就进了住院大楼。
姜知站在原地,有些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连沈清述什么时候到她跟前,都不知道。
“知知。”
沈清述叫她。
姜知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眉,语气冷如冰,“别这么叫我,我会恶心。”
沈清述神色一滞。
不过没等他说任何,姜知像是又回过神,抬眸看他的眼睛里,有了些温度。
“我……”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姜知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沈清述说出这种话。
到最后,也只是有些无力地说了一句:“抱歉。”
沈清述看着她没说话。
姜知抿紧唇。
恶心两个字,实在是太难听了,如果是他对她说这样的话,姜知自己也很难保证,会不会用更难听的话反击回去。
她伸出手,攥紧他手。
“你抽烟了?”
她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转移话题,努力提高情绪说道。
沈清述从她脸庞收回视线,“抽了一根。”
他口吻很淡,跟这段时间和她说话时的语气很不一样,像是半年多以前,和她刚产生交集的那会儿,冷冷清清的,很有距离感。
以前面对他的冷淡,姜知没什么感觉。
现在心脏却不可避免地被揪紧。
回家路上,沈清述开车,姜知坐在副驾。
车内安静,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紧密,压得姜知有些喘不过气,主动说道:
“你跟我爸在病房说的话,都不跟我解释一下么?”
沈清述掌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回她,“你要什么解释?”
姜知顿住。
虽然她心里有猜到,沈清述那句承认是利用她,不过是为了跟姜林松周旋,但他这句冷冰冰的,要什么解释,却刺痛了她。
面对难过,武装自己几乎已经成为姜知的本能。
她收起眼里的情绪,抬了下唇,讽刺地说:“确实不需要解释,我跟你的婚姻,本来就是从交易开始的。”
说出这句话时,姜知并没有任何痛快的感觉。
有一瞬间,过去那种,面对季予彻时,对自己陡然升起的厌恶感像是席卷重来,让她又变得丑陋,变得狰狞。
她敛了敛眸,偏头无声地看向车窗外。
车上后来的时间,姜知和沈清述,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回到家后,姜知进了自己房间,锁上门,去浴室洗完澡出来,找了本医学书读,一直到再收到骚扰短信。
今天的短信内容是:
你这样的人,不配幸福。
姜知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脑子里闪过的,依旧是下班回来路上,沈清述冷冰冰的侧脸。
她熄掉手机,脸埋进枕头里。
为什么不一样了。
明明以前喜欢他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