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彻强迫自己不再设想那些不可能的如果,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洛宁一样,都是白城人。”
季予彻说道。
骆放看着他,有警惕,也有不解,他不知道季予彻想干什么。
季予彻:“伤好之后,你离开青城,直接去白城医院报到,有任何问题,打名片上面电话。”
这是连后路,都为他安排好了。
骆放看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他想起自己那时候去劝洛宁,骂了姜知,也骂了季予彻,洛宁却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话,她说季予彻没有错,姜知也没有,是她自己走错了路,怨不得任何人。
他还以为,她当时已经想开,已经坚强到能够挺过这一关。
可是……
“我想知道一件事。”
骆放开口道。
季予彻看向他,示意他说。
骆放:“我来找宁宁那天,她明明都想通了,很积极地说会挺过去。我不信她会突然跳楼,姜知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姜知说了什么,季予彻也不知道。
从洛宁跳楼那天起,他跟她,根本就没有再好好说过一句话。
季予彻从骆放病房出来时,贺辞就站在走廊对面,倚着墙看他。
“季总。”
贺辞朝他笑了笑,笑意却很浅,“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您还是这么会当好人。”
季予彻听出贺辞在讽刺他,没理,而是意有所指说道:“难道要像你老板一样,再要人半条命?”
“沈总现在是姜小姐丈夫,维护姜小姐有什么不对?”
贺辞虽然也不太赞同沈清述的做法,但对外,还是会向着老板说话。
季予彻懒得跟他废话,“沈清述让你跟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跟过来,是我自己的决定,和老板没关系。”
贺辞说道。
季予彻定看着他。
贺辞:“季总,我当初帮姜小姐处理跟您离婚案子的时候,问过她一个问题。”
季予彻从容神情动了动,“什么问题?”
“我问她,为什么三年前,在知道你和洛宁的事情时,没有选择跟你离婚。”
贺辞顿了下,深看向季予彻,“季总,您觉得是为什么?”
相同的问题,在不同的时间,即使是同一个人,也会有不同的答案。
如果是过去的季予彻,听见这句,答案只会是,姜知恨他,不想让他好过,才让这段婚姻陷入无尽的争吵和谩骂中,让他们的感情变得面目全非。
可是现在,季予彻却回答不出来。
那是一个,他不敢去探究的答案。
季予彻没有回答,贺辞在和他走出电梯时,才缓慢说道:
“和姜小姐在沟通你们离婚的案子时,她全程没有提到过跟你的感情。唯一的一次,就是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她说,她放不下你,又原谅不了你,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让时间抹平这一切,说不定哪一天,她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三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痛苦的三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