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谭静禾上午在婆婆那里憋了满肚子气,她心里在不停的咒骂
死老婆子,算个什么东西,不仅让我服侍着吃饭,还让我吃她剩下的,而且还像赏赐我的一样,
要知道从小到大,在我自己家里,我都是家里的大王,现在为何竟被这样的货色骑在头上了。
谭静禾越想越郁闷,正好此时丫鬟春红端茶进来,
谭静禾一看竟然是唐谨的丫鬟,这下顿时发作起来
“谁允许你进来伺候的?我自己的丫鬟呢?冬梅哪里去了?”
“奴婢来了!”丫鬟冬梅端着一杯茶进来了,笑着说道
“少奶奶,奴婢去厨房接了滚水去泡这茶,如今刚泡好,少奶奶赶紧尝尝这茶口感如何?”
冬梅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托盘举着送了过来。
谭静禾接过茶杯看了看,却并没有喝,而是笑眯眯的对着春红说道“过来!”
春红见少奶奶呼唤,虽不知何意,但也赶紧走上前来“少奶奶,您有何吩咐?”
谭静禾指了指地面“跪下!”
春红不解,但也只能跪下。
谭静禾把手里端着的茶,对着春红的脸泼了下去,一杯茶全部泼在春红脸上。
春红一声惨叫,举起双手去捂脸。
“把手给我放下来,不许擦不许哭,给我跪好!”谭静禾吩咐了一句。
春红虽然是个丫鬟,但一向牙尖嘴利,加之唐府厚待下人,所以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因此也不管少夫人如何呵斥,只是直接站起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中午,唐夫人稍觉困倦,因此她躺下刚刚睡着,忽听外间屋里似乎有哭声,
她立即惊醒,侧耳细听,竟然还真是有人在哭,而且自己心腹丫鬟四儿在悄声解劝。
唐夫人大惊,平日里唐府极少惩罚丫鬟,轻易也没见哪个丫鬟哭泣,今日这是谁在外面哭呢?
“四儿,谁在外面哭泣?带她进来回话。”唐夫人一边坐起来一边对着外间屋说道。
原来刚才春红哭着冲进唐夫人院子,唐夫人刚刚躺下,似乎也睡着了。
丫鬟四儿坐在外间,忍着困倦正在给夫人绣一方手帕,忽然看见春红满脸是泪冲进来,
她忙放下手上的活计,站起来迎了过去,见春红泪人一样,忙拉了她坐在离内间稍远的地方
“怎么啦,因何就哭成这样?”说着,拿过自己的帕子为春红擦了擦眼泪,
这一擦眼泪四儿愣住了,只见春红脸上一排好几个水泡,而且脸上通红一片。
“春红,你这是咋整的?”四儿忍不住悄声问道。
“少夫人用茶水烫的。”春红只说了这一句,便又开始哭起来。
四儿原本正要制止春红不要哭泣,防止哭醒了夫人。
如今听见夫人已经醒了,索性便带着春红掀帘子进来了。
春红见到夫人赶紧跪下,于是一边哭一边把经过说了。
唐夫人已经听的呆住了,我唐府一向厚待下人,犯了何错便用滚烫的茶水泼丫鬟?
唐夫人虽然盛怒,但理智并未丧失,虽然这春红是这样说,但也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必须把静禾叫过来问一问,
一旦发现是春红诬告少奶奶,春红必然是留不得了,因为奴才诽谤主子是大忌。
“春红,你先不要哭了,出去洗洗脸,在外间坐着静静。
四儿,去请少夫人过来,说我有话问她。”
四儿答应着出来,奔着唐谨的鎏光阁去了,之前鎏光阁是唐谨在居住,如今这里有了女主人。
四儿很快又回来了,进来后有些犹犹豫豫
“夫人,少夫人说她在夫人这里站了一上午,十分乏累困倦,如今她困意正浓,所以她想睡一下,
夫人有何事吩咐,等晚上少夫人来请安时再一起说与她吧。”
唐夫人听了这几句话,气的全身颤抖“这是什么话,刚刚完婚不过几天,婆母的话就敢公然反抗?”
唐夫人颤声对四儿说道“你再去鎏光阁,传我的话,命少夫人立即前来,片刻也不许耽搁。”
四儿答应着出去,又赶紧去鎏光阁传话。
不过很快又回来了,唐夫人一看四儿脸上表情顿时大惊
“只见脸上几个清晰可见的指痕印记,显然是挨打了,而且眼睛也水汪汪的,说明刚刚哭过。”
“四儿,你这脸怎么回事?谁打的?”唐夫人问道。
“回禀夫人,是奴婢打的。”四儿张了张嘴没等回答,屋外便传来一个说话的声音。
接着只见谭静禾的丫鬟冬梅扭着腰肢进来了,
见到唐夫人跪地请安,然后不问自答十分嚣张的说道
“启禀夫人知道,我家小姐未嫁之前便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睡了,便不许任何人打扰,无论是谁无论何事都不许叫醒小姐,
因为我们小姐有‘起床气’,只要小姐没睡醒,谁敢叫醒她必然挨揍。
这个四儿第一次去时奴婢已经告知过她了,
可是她不仅不当回事,第二次又去了,还非得坚持要叫醒夫人,
因此被奴婢教训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如此放肆无礼。”
“来人,赶紧来人!”听丫鬟冬梅说了这么一番话,唐夫人气的全身颤抖,一迭连声的喊来人。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旁边江嬷嬷问道。
“快把这丫鬟拖下去,给我狠狠掌嘴,打到我说停为止。”唐夫人吩咐道。
江嬷嬷早就气的不行,如今一听夫人吩咐,
立即招手叫过两个粗壮婆子,命二人把冬梅拖下去,按倒在地,然后自己亲自过去,对着冬梅的脸,噼噼啪啪一顿狠揍。
唐夫人气的狠了,江嬷嬷已经打了这冬梅数十个耳光,她依然命江嬷嬷“打,给我狠狠打!”
最后直把这冬梅打的满脸是血,牙齿脱落,人也晕了过去,这才停手。
“江嬷嬷,你赶紧去鎏光阁,命谭静禾立即来安宁堂请罪,
如果还敢不来,便直接在鎏光阁按倒掌嘴。”唐夫人再一次命人去找谭静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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