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带刺的蔷薇,即便被丢弃在荒野,也能带着自己的荆棘开花,谁若敢来踩她一脚,那她身上的刺,会先让对方受伤。
“呵。”靳夜寒垂眸看着在石缝中生长的兰花草,声音依旧清冷,“世人都夸兰花圣洁高雅。我倒是第一次听到骆二小姐这种说法。”
骆晚萤蹲下身子,看着根茎都被挤得快要断掉的兰花草,“有时候不争不抢、自守清高,其实就是把苦往肚子里咽。这不叫淡泊,这叫缩头乌龟。凭什么受了委屈还得不争不抢?”
她眼眶微红,眼底的泪水滑落出来打湿了兰花草细长的叶子,“她又不是天生来就是受委屈的。”
靳夜寒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身侧的手逐渐收拢,片刻后,他蹙眉问:“骆二小姐打算就带我在这儿看一下午的兰花?”
骆晚萤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激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她抬手擦了一下模糊了自己眼睛的泪水,然后站起来往山上走,“从这里上山很快的。”
后面一路,骆晚萤没再说兰花,也没再让靳夜寒看兰花。
快到山顶的时候,骆晚萤高兴地指着山顶的观景台,笑着回头对靳夜寒道:“靳公子你看,那里就是山顶的观景台了,站在那里,就可以把整个红枫山的风景尽收眼底。”
她转身要继续往台阶上走,却因为脚下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靳夜寒看着倒下的白影,一步上前揽住她的腰转了个圈,然后将人稳稳地放在阶梯上。
骆晚萤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一脸的心有余悸。
靳夜寒目光沉沉地看着骆晚萤,浑身散发着寒气,“这就是骆二小姐不喜欢兰花的原因?”
骆晚萤整个一僵,不解地抬头看着靳夜寒,“靳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骆二小姐觉得呢?”靳夜寒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深深地看着骆晚萤,“你的心思太明显了。”
骆晚萤的心咯噔响了。
他看出来了。
看着她表情僵硬的模样,靳夜寒冷嗤了一声,“一边说不敢对姐姐的未婚夫起别的心思,害怕毁了自己的名声,一边又一次一次地投怀送抱。”
骆晚萤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所有的心事,他全都看明白了?而且还这样当面拆穿她了?
他是不是忍了好几次,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才说出来的?
她的每次故意接近都那么明显吗?
想到自己前两天做的种种在他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骆晚萤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去看靳夜寒,却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
她低着头,轻声道:“我没有。”
靳夜寒看着她低头的模样,把拳头握紧了负在身后,“骆晚萤,蔷薇带刺,它不是靠一味地讨好和迎合靠近才开花的。你也不必如此。”
靳夜寒说完,抬步踏上台阶,继续往前走。
骆晚萤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她抬步跟了上去。
她怎么不必刻意讨好?
若是不那样做,她该如何让姐姐痛上一痛。
可如今她的心思已经被他看穿了,她该如何更进一步?_l